周寅被他逗笑,笑了后又眼中帶了些淚意看他,溫聲道“自從你自馬上跌落,我便一直想過來看你。但你與公主過去種種,我不好與她說來看望你。你知道的,公主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她傷心。這次多虧三皇子殿下出面我才好過來。”她提到沈蘭息卻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王栩笑笑“阿息最為古道熱腸,我要多謝他幫我。阿息,多謝。”他說著看向沈蘭息,很感激地對他一笑。
沈蘭息緘默地站在原處,連回答的力氣也沒有。二人一唱一和地感謝他,仿佛他們才是一起的而他是外人。而這一切偏偏還是他自己造成的。
王栩繼續道“阿息,日后只怕還要多麻煩你,拜托了。”
沈蘭息未答,周寅輕輕問“嗯”
王栩為她解釋“我發現我一見到你便感到疼痛少了許多,我可以多見你嗎”他說到最后不由帶著可憐的神色看向她,讓人不忍拒絕。
周寅訝異地看向他,見他神色真摯不似作假,沉吟起來。
不要答應。
沈蘭息魔怔了似的在心中想,求諸天神佛保佑她不要答應。
“好。”周寅輕輕軟軟地答應下來,看來神佛并不站在他那一邊。
沈蘭息心尖頓時涌起氣針扎般的密密麻麻的痛,叫他幾乎喘不過氣,要當場發病。
然而二人依舊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話,無人在意沈蘭息。
周寅講話帶著些苦惱的嬌氣,尾音搖曳“可我平日不大方便過來。”
王栩輕描淡寫“沒關系的。有阿息在,他最講義氣,一定會幫我們的。就讓他像今日這樣請你過來,這樣你既不會傷害公主,也能來看望看望我,我見著你疼痛還會減緩,真是個三權其美的事情。”
而其中最為重要的沈蘭息,似乎沒人在意他的感受。
他眉飛色舞得看向沈蘭息,自動忽略他面如金紙的模樣,歡快地同他道“是吧阿息你會幫我的,對不對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他說著朝沈蘭息擠擠眼睛,像過去那樣暗示他幫忙。
沈蘭息腦海中一片混沌,只盯著周寅的背影看。只要她回頭看他一眼,他這次一定不答應王栩。
然而周寅一次也不曾回頭。
王栩像沒看出他面色難看,故作關心問“阿息阿息你怎么了”
即便他這么說,周寅也沒有回頭看過他。
“好。”沈蘭息近乎自暴自棄道。
他聽到周寅很平靜道“王二郎君和三皇子殿下真是很好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