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周寅身邊時是真的什么病痛都不見。
他一語成讖,周寅真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在她身邊他一切感覺、反應都變得模糊,時間都仿佛停止,他也想一直待在這一刻。她溫柔的話,輕柔的動作,無一對他來說不是安撫。
在這種心態之下,王栩尚不自知地對周寅生出依賴之情。她在,他便像過去那樣與她調笑。她不在,他便心煩意亂,變得暴躁易怒。
“王栩,你要冷靜,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嗎”系統不由在他腦海中出聲,作為旁觀者,王栩近些日子的變化都被它看在眼中,它不得不出言提醒。
“沒有。”今日周寅不在,他的腿疼隨著一日日過去非但沒有減弱,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腿上的劇烈疼痛讓他無法忍受,甚至想殺人發泄,但可笑的是他現在動也動不了。他忍著骨頭生長的癢疼與系統對話,語氣間滿是不耐煩。
系統聞言一頓,直白點明“你現在脾氣越來越差勁了,昨日給你喂藥的內侍不小心灑了兩滴藥汁在你唇邊,你便要沈蘭息發落他,甚至要打斷他的腿。未免太暴虐。”
王栩心中火氣旺盛,在腦中冷淡道“你不知道那藥多燙,你看著是兩三滴藥汁灑在我嘴邊,我卻感覺像是燭蠟滴在上面,火辣辣的燙。他明明可以一滴不灑,偏偏在我嘴邊灑了兩滴是何用意還不是成心燙我。我本就腿疼,這些內侍分明就是看我如今斷了腿,只能躺在床上任人伺候,便刻意怠慢我。”
系統忍不住道“你難道不覺得你有這種想法就已經出大問題了嗎他為什么要刻意怠慢你”
“因為他看不起我”
“他沒有看不起你是你想太多。”系統無奈地解釋,試圖讓王栩理智。
“你為什么向著他說話,而不是向著我說話究竟我是你的宿主還是他是你的宿主”王栩如今變得偏激極了,簡直讓人感到不可理喻。
系統啞口無言,心累無比,覺得與王栩無法溝通。
偏偏王栩像是找到了發泄口一般,抓著系統不放。他語氣不佳,咄咄逼人,像被點燃的炮仗,盡情地沖著系統發泄著自己的惡意。
系統忍無可忍,拿王栩無法,最終道“王栩,這只是一個游戲。”
王栩卻說“可我的感受都真實得不能再真實,我的痛苦也是真的。如果你能將我的疼痛關掉,把我的腿治好,你再說游戲不游戲吧。”
系統無言以對,沉默下來,甚至悄然生出一種懼意。”
王栩平靜下來,又道“但周寅不同。她今天白日來看我時我與她說了昨夜發生之事,她卻并未訓斥我做得不對,只是關心我燙得疼不疼。”
系統不是傻子,隱隱覺察出不對勁兒來,狐疑開口“你難道就不覺得她這樣不對勁兒嗎”
王栩聽系統這么說并未察覺到哪里不對,反而覺得系統在處處針對周寅,處處給他找不痛快。他不禁冷笑問“哪里不對”
系統立刻回答“她不是那樣一個柔弱善良的人為什么對那內侍不善良只顧著你的感受她分明是在刻意討好你,她”系統直到說出才意識到周寅的所作所為意味著什么。
她要攻略王栩。
她要策反王栩。
王栩卻不以為意,甚至譏嘲道“這不是正說明我的計策有效她顯然按照我所設想的那樣一步步被我攻略,所以牽掛我,為我著想,怎么又成了你攻擊她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