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司月聽后儼然一副感激不盡的模樣同太子道謝,并表示自己一直在此處躑躅迷茫,甚至懷疑自己根本不是學習的料,今日得太子點化忽然感到撥云見日,對未來前進之路有了方向。
沈蘭玨以為司月會去求父皇為他另換一個夫子重開一道堂以從頭學起,沒想到他竟然轉到了春暉堂中,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司月將碗筷收拾好放入食盒中,見到來人是太子便一副喜悅模樣。只是因為太子正與晉陵公主交談,他不好插嘴,只在周寅身后作洗耳恭聽狀。如今太子叫到他,他便立刻起身應道“殿下。”一面說著一面從春暉堂中向外去,看上去對太子很是畢恭畢敬。
沈蘭亭瞧他這副如見著恩人般的模樣目瞪口呆“他倒是不怕熱。”百思不得其解他的熱情是哪里來的。她大皇兄是大雍太子,可司月怎么說也是一國王子,不該將姿態放得這么低吧。
周寅輕輕一笑。
沈蘭玨見她笑了不由跟著笑起來。
沈蘭亭見皇兄莫名其妙笑起來頓時感到不解,于是試圖從他目光尋找令他發笑的源頭。而沈蘭玨展現出下意識的敏感,在下意識感應到別人試圖從他這里獲取什么信息時他已經先一步將目光挪開。
待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沈蘭玨一愣,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潛意識不想讓皇妹知道他與周女郎之間的非比尋常。
司月到沈蘭玨跟前又叫了一聲“見過殿下。”
沈蘭玨順勢看向他道“沒想到你竟然到春暉堂了,夫子今日在春光堂中說時倒讓我吃驚不已。”
司月不好意思道“還要多謝殿下將我點醒,只是我不好意思再麻煩陛下,便斟酌著找了夫子提及學力不逮之事。夫子斟酌良久想了法子出來,說春暉堂比春光堂學得淺些,讓我暫且跟著春暉堂學一學,看能不能跟上。若是不能,我只好稟明陛下讓他為我單指一名夫子。”他說到后面展示出垂頭喪氣來,好像很痛恨自己這副不爭氣的模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說的全是假話。他完全是因為周寅才一定要轉到春暉堂中,也并沒有征求夫子的意見。他直截了當地與夫子說明自己如今跟不上現在春光堂中所授內容,自請去春暉堂中從基礎學起。
沈蘭玨卻對他的話沒有懷疑,溫和問道“到春暉堂中覺得如何可還適應”
司月認真答道“才來一上午,倒也不好說,不過夫子講課講得都很好。”
沈蘭玨點點頭“雖說你暫時在春暉堂中進學,若不適應或是其它,切莫不好意思開口,定要遣人來尋我說明。”
司月頓時感激得無以為報般向沈蘭玨道謝“多謝殿下,殿下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日后若有機會,便是當牛做馬”
沈蘭玨眼中流露出些無奈,將他的話打斷“王子不必如此,你既然到了大雍,便是大雍的客人,大雍該以禮相待,不得怠慢于你。何況你也不該謝我,我曾猶豫是否向你提出建議,還是一位友人鼓勵我言明我方才能說出口。”他說這話時努力不讓自己看向周寅。
司月訝異“友人是何人如此說來她也是司月的恩人,我該答謝她的。”
沈蘭玨含糊道“日后有空介紹你們認識。”
司月也沒強求,正色“多謝殿下。”他異域的五官與一口流利的大雍話形成鮮明對比,讓人越看越感到怪異。
沈蘭玨輕輕一笑,今日既多見了周寅一面,又看到司月已經聽了他話為自己打算,都是好事,叫他滿意。他點點頭道“外面天熱又曬,快進去吧,我也回了。”
“是,您慢走。”司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