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不忘禮數,拿了絲帕墊在她手腕上才為她診脈。
片刻,他似乎神色柔和了些道“比過去好了不少,繼續保持。”
房中其余人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笑起來,為她高興。”
鹿鳴收回手與手帕,問了一句“不知什么時辰了”
房中伺候的婆子答道“快到戌時了。”
不止是鹿鳴,謝夫人也驚訝“這個時辰了我看天色倒亮。”
謝荷解答“夏日,天黑得晚。”她說完抬了抬下巴,很矜持的樣子。
謝夫人點頭“原是這樣,我還道阿寅今日回來得格外早。”
謝苗卻問“為什么夏日天黑得格外晚呢”
謝荷答不上來,將臉一拉,輕哼“你管老天是怎么想的。”
謝苗抽了抽嘴角,看向周寅問“表姐,為什么呀”她確信二姐不知道才會這么說,轉而去問表姐。表姐在宮中念書要懂許多,而且表姐不會拒絕人,也不會敷衍人。
周寅聽到問話仔細思考,最終臉紅著很不好意思地同謝苗道歉“對不起啊,三表妹,我不懂這個。”
謝苗有些遺憾,卻還是連忙道“表姐沒關系沒關系。”連表姐這么愛看書的人也不知道緣由,她要自己想出來再告訴表姐。
鹿鳴已經利落地將藥箱收拾好并重新背上“我與趙光祿大夫約好時間還要到他府上去。如今時辰將到,我要先行一步。”
眾人忙道“鹿神醫慢走。”
謝荇禮數周到“我派人送您。”
鹿鳴干脆拒絕“不必,不過請周女郎隨我多走兩步,關于你養身子一事我還有幾句話要說。”
周寅驚訝地微張檀口,卻還是很乖巧道“是。”便隨著鹿鳴的腳步向外去。
二人一道出了房門,天曬,鹿鳴偏頭瞧見周寅因對著天光而略略瞇起的眼,將藥箱打開,竟從中摸出一把傘打開擋在她頭上。
周寅與他并肩走得近了些。
鹿鳴忍著沒翹起唇角,低聲與她說起正事“小嗔已經可以用了。”
周寅應了一聲給他答復“好,明日我抽空去看一眼。若可以,便等舅母出了月子將他送回來用用試試。”她再一次在心中稱贊自己在鹿鳴面前表現出的完美同理心,好像她是個多么天生為人著想的人一樣,連她自己都想尊稱自己一聲“正常人”。
鹿鳴“嗯”了聲又說“其余人部分已經成功入宮當值,只是宮中需要小心,接近得不大順利。”
周寅笑笑“沒關系,我遇到會幫一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