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時正屋的房門已經被打開,穩婆喜氣洋洋地從房內出來向守在門外的謝大人道喜“恭喜大人,賀喜大人,是個漂亮的小女郎”嬰兒尚小,不好立刻接觸外界,因而還在產房之中。
謝大人眼中閃過一抹遺憾,但很快還是高興起來“多謝,多謝。”又立刻讓身邊人散下賞賜。
女孩子們已經從偏廳出去趕了過來,同謝大人身旁光風霽月的鹿鳴見過禮后忙問穩婆“嬤嬤,母親如何”
穩婆心里納罕這家倒是奇怪,像不太關心新生的孩子,倒關心生產的婦人關心得緊。想歸想,她還是笑道“夫人勞累過度,睡過去了,不過沒什么大礙,女郎請放心。”
房門未關嚴實,房中的血氣不曾遮掩,在一片血氣中說這種話似乎并不怎么能讓人信服。
“我去看看母親。”謝苗聞著味兒很難相信母親沒什么大礙,于是又補充一句,“我聞著血味兒好重。”
她剛說完話,房中便有了動靜。
穩婆熟練地向一旁讓讓,房里伺候的嬤嬤們便端著一盆盆血水魚貫而出。
謝苗看著深紅色的血水幾乎立刻白了臉色,而謝荷頭一別,要吐出來。
到底是謝荇冷靜一些,保持理智說了聲謝。
“我想進去看看母親。”謝苗又說了一遍,態度堅決。
穩婆看她年紀還小,以為她是依賴母親,便拿出哄小孩的口氣道“女郎,夫人已經睡了,你這樣進去將夫人吵醒就不好了。”
謝苗根本不信“既然妹妹那樣吵都沒能將母親吵醒,我輕輕進去又怎么會吵醒母親”實在是有理有據使人信服,尤其是在房間中鶯啼聲不止的前提下。
穩婆看根本哄不住謝苗,有些發愁地看向謝大人希望他能幫忙說一說。
謝大人道“你母親剛生產完身體疲憊,讓她休息休息你再去看她。”
謝苗一貫很怕父親,咬了咬唇,卻難得堅持“父親,我擔心母親,現在就想進去看她。”
謝大人有些頭疼,鹿鳴卻似乎很善解人意地開口為他排憂解難“非大人不讓你們去看謝夫人,無論是謝夫人還是小女郎此時身體都太虛弱,不宜與外界有所接觸。”
他語氣冷靜有著讓人信服的魔力,并且他從科學的角度分析,叫謝家三姐妹很能聽得進去他的話。
謝大人面上不顯,心中很是感激他。
周寅輕飄飄地看鹿鳴一眼,像只是隨意看去,
鹿鳴神情平靜地繼續道“不過進去一看也不是不行,只能隔著屏風遠遠一觀,不得繞到門簾后去。”
這一番話既全了自古以來的禮數,又滿足了謝苗等人的愿望,堪稱兩全其美的建議。
謝大人與穩婆挑不出毛病,不好再說什么。隔著屏風,應當算不得進入產房當中,也不算沾染晦氣,不會叫人倒霉。
見二人默認,謝苗再忍不住推開門去鉆入房中,謝荷急忙跟上一起進去,謝荇也一道往里去。
周寅向著謝大人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才跟著三姐妹一同往里走。
謝荷嗓子眼兒淺,一踏入房中直接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