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下意識想伸出手去,牽動著胳膊手疼,整個人一縮,便是又牽動著整個人疼了。他疼得失色,引得周寅關切傾身過去問“你怎么了,是哪里疼嗎我幫你請太醫。”
司月忍著搖頭的沖動道“無事,我只是想動一動,牽動著全身疼。”他連聲音都打著顫兒,看來是真疼不是假疼。
周寅嗓音綿軟,很有使人安定的作用,讓司月看著她關切的眼聽著聽著似乎沒那么疼了“你傷勢這樣重,還是不要亂動呀。”
司月緩了一會兒,才苦笑著同周寅道“平日習慣動來動去了,陡然不能亂動,實在不習慣。”
周寅安慰他“忍一忍,等長好一些就能稍動一動了。”
司月輕應一聲,聽她從頭到尾只是安撫他卻沒說崔驁半句不好,一時間心中閃過諸多念頭,最終他帶著點黯然道“昨日是我太不小心。”他以退為進,想聽她對他昨日被崔驁纏著墜馬一事究竟有何看法。
周寅愣了一愣,像是不知該說什么好,到最后竟然眼眶紅了一紅,一副泫然欲泣要哭不哭的脆弱情態。
司月不明白她這是鬧得哪一出,怎么忽然要哭了,他大約是沒招她的。
“周女郎”縱然司月心中滿是不解,此時此刻還是當機立斷問道,想先弄清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寅便是要哭時依舊不顯得狼狽,仍是十分標致的樣子。她漂亮的眼微微長大向上看,眼珠輕輕轉動,似乎是想將淚意逼回。稍微成功,她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都是我不好。”
張口便讓司月更懵了。
“若不是因為我不會騎馬,大家也不會向馬場去。若不是向馬場去,你也不會受傷,說到底都是我的錯。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她說到最后再忍不住,像是終于承受不住良心的譴責一樣,小聲啜泣起來。
司月頓住,感到荒誕之余心中悄無聲息地升起些煩躁。
他從沒想過她會是這種反應,在他的一百種應對方式里獨沒有關于對她這一反應的應對,這種超出他掌控的感覺令他不由自主地焦躁。
“周女郎,怎么會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你莫哭。”司月攻略素質良好,哪怕沒有事先應對的方式還是很快做出反應。
“是我的錯,若我會騎馬便沒有這樣多事了。”她哭得梨花帶雨,玉軟花柔。
“不怪你,若真要怪人,也是崔小將軍太強勢,是我惹他不快。”司月盡量為她擇清干系,好讓她不那么自責。
周寅聽到這句話哭聲倒是止住,淚眼朦朧地看向司月,神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怎么”司月問道。
周寅用帕子擦擦眼角,搖頭道“沒什么。”她吞吞吐吐猶猶豫豫,顯然是有什么的。
司月望著她問“究竟怎么了”
周寅抿了抿嘴,低下頭軟聲道“昨日崔小將軍請我去他那里,同我說那日你二人賽馬,是你刻意在他后面”她看上去有些說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