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靈機一動,不忘在此時彰顯自己的財力,咳了兩聲道“我很有錢,這點錢不算什么。”他的確很有錢,崔家家產都在他手上不說,皇上更是時時獎賞他。
周寅眉頭輕蹙,并未因為這話而有所松一口氣,看上去更想與他分擔。
她輕輕嘆一口氣,眼睫微垂“希望此行順利。”
崔驁以為她是擔心,笑起來說“定然會順順利利。”
周寅目光如水,溫聲開口,似是隨口提及“我上次遇到多吉,他說京中大部分禁衛軍被調出城外保護皇上,城中禁衛軍并不多,還說這段時候很容易生事。”
崔驁眉頭一皺,先注意的不是她話中內容,而開口問“多吉誰啊”
周寅好聲好氣地為他解答“是司月的貼身護衛。”
她不提司月倒罷,一提起司月,崔驁頓時改換神色,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蔑視與冷嘲兼備。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崔驁作出陳述,“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實在為這兩個詞殫精竭慮,這兩個并沒有什么文化底蘊的俗語已經達到他所能及的文化極限,著實令人唏噓。
周寅似乎也不好偏幫哪一方,為難地坐在原處。
崔驁發泄了情緒后苦口婆心地勸導周寅“司月真不是什么好人,千萬不要信他的話。”
周寅靜靜看著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崔驁嚴肅道“我說的是真的。”
周寅乖順道“知道的。”
崔驁以為她將自己的話聽進去并記在心上,繼續同她吐槽起司月來“空穴不來風,他的手下能說出這些話只怕有所圖謀。”
周寅像是不解,跟著重復問道“圖謀”
崔驁很篤定地點頭“沒錯。”
周寅卻道“司月王子那樣膽小心軟的人怎么會有圖謀”她像是一無所知地、不自覺地向著司月說話。
這么說話自然讓崔驁心中不快極了,像有火在燒。火在心中燒的崔驁立刻反駁“他的一切都很假,別信他膽小心軟。”
“啊”也不知道周寅是反應不及還是真的并不相信崔驁的話,總之她只是輕聲答應,態度完全不能讓崔驁十分滿意。
司月只用來的這些日子便成了崔驁的眼中釘、肉中刺,可見他在刺激崔驁上實在很有一手。
崔驁心里正悶,因著周寅并不算回應的回應。她上次分明說了無論他是什么樣都相信他的,不過數日便不記得了。
“知道的。”周寅忽然在一片安安靜靜中開口,引得崔驁抬眸看她。
“你常常這么說,我沒有忘。”她的話聽起來是信任極了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