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與人過了兩招崔驁心便一沉,這些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與禁衛軍根本不差多少。
這兩名禁衛軍不是他們的對手。
禁衛軍們也意識到這一點,當下做出取舍“周女郎,我等會纏住此四人,請你帶小將軍先走。”
周寅接連遇到大熊與刺殺,眾人覺得今日實在是對不住她極了。她至今還未雙眼一黑直接暈倒已經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如今還要拜托她帶崔驁離去,便是開口的禁衛軍都覺得這話讓他自己臊得慌。就因為這一失神,他身上便多了兩道傷處。
崔驁牙關緊咬,當真覺得自己對人不住極了。偏偏現在離開的確是最好的選擇,這二人只會落敗,他們必須離開以待援軍,不然就是等死。
他可以在此處與人玉石俱焚,但周寅不行,她要好好活著。
周寅在危急關頭展示出無比靠譜,立即應下“好。”而后推著崔驁的輪椅向密林更深處去。
刺殺者試圖越過阻攔的禁衛軍們去追周寅,兩名禁衛軍卻發起狠來,不要命地與人拼殺,令他們一時無法分出人手過去追捕。
崔驁的輪椅自然是皇家工匠所造,雖然搬來搬去沉重得緊,但推起來卻無比輕盈靈便,讓人感受不到重量。
周寅推著輪椅踉踉蹌蹌地奔入密林,一路碾過地上枝椏落葉,十分慌張。
崔驁想多說兩句安慰她,奈何他如今要靠周寅逃命,只覺得自己過去種種說的那些“放心”之類的言語打臉至極。
他將她帶入險境,哪里還好意思要她放心。他心中憋著股憤懣,簡直要將手中弩機捏斷。
周寅不敢有停歇,崔驁只聽得頭頂呼吸聲沉沉,口中血腥味兒霎時間彌漫開來。若不是他,她也不至于如此疲于奔命。
憤怒與愧疚在他心中越填越慢,幾乎將他整顆心充斥。
即便她如此努力奔跑,想帶他從危險之中逃離,崔驁依舊聽到身后越來越近的踏空聲。
人要追來了。
崔驁此時反倒冷靜下來,叫起周寅“周女郎。”
周寅只顧推著他跑,一下子并沒聽到他說話一樣。
于是他又叫了一聲“周女郎。”
周寅這下聽見了,應了一聲“我在。”聲音不知是因跑動還是害怕而變了調。
“是跑得有些慢嗎我再努力跑快些,你別怕。”她大約是在跑動時說話喝了涼風,連聲咳嗽起來。
你別怕。
崔驁聽到她這句話再受不了,眼框發熱,隱隱約約竟有淚意,深吸口氣道“不用跑了,聽我說。你自己去林子里躲好,不用管我,向東去。東邊樹多草深,容易藏人,但千萬不要進內山。弩給你,若他們發現你,你就用我剛才教你的,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