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想到太醫所言,周寅最后不僅無事還將他從林子里背出,他才稍微放下心來。
系統繼續道“她見你模樣雖然有些害怕,還是向你靠近。只是你聽見聲音見活物向你走來,你當即提著劍與頭顱向她走去。”
崔驁打斷“等下,頭顱”什么頭顱誰的頭顱
系統答“刺客的。”
崔驁沉默,幻想一番自己一手提劍一手手提人頭的模樣,頓時更加無言。不想也知道自己當時如何猶如修羅惡鬼,這副模樣還讓周寅瞧見,怪不得她會受到驚嚇。但他忽而又反應過來這么想也不太對,周寅若是怕他,又怎么會將他背離
他抓心撓肝地想,一時喜一時悲,竟然肝火大動,喉嚨一甜,竟然要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太醫們不知是怎么了,只見小將軍臉色變了幾變,唇邊有血溢出,當即驚得不知如何是好,忙摸上脈去探了一番道“小將軍還請不要耗費心神,安心養病。”倒也不知是什么使他費心了。
眾人生怕好不容易將人救活了又因莫名其妙的原因讓人沒了,于是也不顧崔驁生不生氣,手忙腳亂地按著讓人躺下。
崔驁被人摁著躺下倒也沒反抗,倒讓人好是吃驚。他唇畔有血不斷外溢,太醫擦也擦不凈,又不知是怎么了,只感到萬分棘手。
太醫們束手無策之際崔驁反而好了,他吐出口血,動了動嘴唇道“你們且下去,讓我安靜一會兒。”
“您現在身子欠佳,還需人伺候。不止如此,您既然醒了,為了早日康復也該多喝湯藥。”太醫們見他傷中順從,膽子也大了些道。
崔驁轉過眼去冷冷瞥人“出去。”他這樣涼薄冷性,如此對他救治他之人也讓人不敢生出任何怨言。
但凡想到他被帶回來時皮肉與衣衫黏在一起的模樣便沒有人敢得罪他。
太醫們相視一眼,不敢將人得罪狠了,暫且魚貫著退了出去。方一退出,太醫們便差人稟告皇上去,表示崔小將軍已經醒了,讓皇上不必擔心,只是人倔強,不肯服藥。
房中安靜下來,崔驁腦中沒那么亂了,只將一切暫時拋在腦后迫切問道“接下來呢”
系統繼續道“你向著周寅走去,舉劍要砍她。”
崔驁聽到這里眼睛一閉,不禁齒冷,不知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周寅如何逃出生天。他生怕接下來聽到她被他砍傷之事,那他日后當真無言面見她了。
先是害她遭殺手追殺,后又對她舉劍相向,他實在是糟糕透了。
“周寅不斷叫你的名字,畏懼地望著你,你的劍要落到她頭上時動作忽然停下。”系統一默,也弄不清當時是怎么回事。照理說崔驁犯病時六親不認,不留活口,但當時竟然會被她打動。
或許是他當真深愛周寅。
“突然停下”原來他沒傷到周寅,可真是好極了。他雖然也在心中納罕自己竟然在關鍵時刻沒有傷人,但更高興周寅沒有受傷。
“嗯。”系統不明不白地應了一聲,“后來你便暈了。”它刻意閉嘴,似乎不欲多言下文,也盼著崔驁能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