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而看向崔驁,神情緩和了些“你且放心,孤絕不輕饒他們”
崔驁眼神一寒,想到那些人便只有厭惡,問“陛下,關于行刺之人可有些頭緒了”
皇上一僵,著實還是沒有什么頭緒,但對著崔驁,尤其他剛剛又夸下海口,實在不好說什么沒辦法的話,只好含糊道“京兆尹已經在查此事了,放心,孤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多謝陛下。”崔驁是真的感激。
大太監將藥碗放好,為皇上挪了凳子讓皇上坐下,還不忘提醒皇上催崔驁喝藥“陛下,藥再放就涼了。”
皇上想起此事道“是,太醫交代了你要喝藥,怎么又耍脾氣不肯喝呢孩子氣。”
崔驁也不扭捏,只說“剛睡醒時心中百感交集,因而沒喝,我現在喝。”
大太監將藥送去,崔驁就著他的手把藥碗里的藥一飲而盡,毫不怕苦的樣子。
“最忌病重多思,你放下心,不要多想,便是天塌了也有孤在。”不得不說皇上對崔驁還是很好的,不管他有什么想法,但給崔驁的待遇都極佳。
“是。”崔驁想了想還是道,“周女郎還未醒,我我有些擔心她。”
皇上聽得不由將眉一挑,露出些感興趣的神情“還未問你,怎會與那周女郎去東山的”
崔驁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他也并不想在此時讓皇上知道他對周寅的心意,畢竟皇上對他的寵愛他是知道的。萬一皇上得知此事后直接賜婚或是對周寅多加挑剔,這并不是他想要的。
“我將她參加秋狩的事情搞砸,覺得對不起她,便想賠她一次狩獵,誰知遇上這事。”崔驁盡量冷靜表達,以凸顯自己的理性。
殊不知皇上聽他這三言兩語早已弄清楚他心中所想,還暗自覺得怪好玩的。對于崔驁日后娶妻之事他也有過諸多想法,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崔驁的妻子絕不能有一個家世強大的母家。
此事其實頗令他頭疼,畢竟他向來疼愛崔驁,若日后直接給他指個家世不盛的女郎叫他成婚,一來崔驁愿不愿意是一回事兒,二來眾人見他疼愛崔驁卻賜了他這樣婚事,未免前后矛盾,總會懷疑他對崔驁是否真心善待。
但崔驁竟然對晉陵的伴讀有意,而這周女郎的身世背景他早已查過,父母雙亡,甚至比他原意想中崔驁妻子的母家還要再可憐些。
實在是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若崔驁直接向他求娶周寅,他便順水推舟將人指了,而在外人看來這更是他對崔驁百依百順的表現,崔驁還能擁有一個母家示弱的妻子。
只有一點。
當初周寅被選為晉陵的伴讀時是晉陵刻意要求多加這么一人,而他當時同樣派人查過此事,是三皇子沈蘭息刻意去求了晉陵要加上這么一個人。
如此一來事情便有些復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