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目瞪口呆地望著她,滿臉不可思議,即使什么也沒說出口,神情也已經說明一切。
沈蘭亭看了后心火中燒,她就知道依阿寅的性格必然是勸他不要去了的,偏偏他還一意孤行
她只恨不得立刻去找崔驁分辯清楚,讓他以后離周寅越遠越好,不要害她再陷入險境。
“我就知道是這樣。”沈蘭亭現在陪著周寅,無暇去警告崔驁,于是決定從源頭上下手,小心勸慰周寅,“阿寅,你日后還是不要同他往來了。他這樣的人,總會給你帶來禍端,我不想讓你再因他受罪了。”
周寅一訝,只好道“可遇到刺客時還多虧崔小將軍挺身而出將刺客擊退,如此我才能全身而退,多虧他救我一命”
聽周寅說什么救命之恩,沈蘭亭簡直要兩眼一黑暈過去了。她忙將周寅的思想掰回正軌“停一停,若不是他你也不會陷入險境,可千萬別謝謝他了。”
她正發愁著周寅心善肯定要對崔驁千恩萬謝,正愁著怎么說服她,只聽外面通報太子殿下來了。她精神一振,雖還在心里詫異怎么三皇兄與大皇兄沒有一道來,但還是從床邊起身,眼疾手快地為人將床帳放下。
因是養傷,周寅只穿了中衣,不好見客。
沈蘭玨尚遵循規矩禮儀,一言一行不失風度,只是失了不疾不徐的速度。他上身穩定不動,步履不停,直到見到帳內人影一顆心才放下來。
他從清早便馳馬歸來,直到入門的前一刻心都還在懸著。
“周女郎。”他竭力保持冷靜,使自己顯得不那么激動。
沈蘭亭卻想讓大皇兄別忍了,見到阿寅他終于不再攏著眉頭,眉眼舒展如花綻開一樣,偏他以為自己掩飾得還好,實在叫人沒眼看。
她見大皇兄這樣看重阿寅,也是見著了他的真心,只是她始終不覺得大皇兄算是阿寅的良配,因無論是她還是大皇兄頭上還有一人,那便是他們父皇。
身在皇家,一切身不由己,皆由皇上定奪。即便沈蘭亭一直不想面對此事,但也不得不承認她和大皇兄、三皇兄等宮中一切公主皇子們的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
尤其是她大皇兄,當朝太子沈蘭玨。
太子的婚姻不容兒戲,甚至是政治斗爭的籌碼。她大皇兄要娶誰自己說了并不能算數,哪怕他有一顆真心也沒用,而父皇是打死也不可能讓這樣身世的阿寅來做當朝太子妃。
是以沈蘭亭再看向大皇兄時眼中多了些同情。
周寅聞言要下床行禮一樣,口中先道“見過太子殿下。”
沈蘭玨忙道“周女郎不必多禮,歇息就好。”聽她語聲只是虛弱了些,他不由得松一口氣。
“我聽太醫說你身子虛弱,晚些時候我讓人送幾顆參來,請你務必收下。”沈蘭玨語氣嚴肅,雖然她沒受傷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但她身體底子虛弱這回事反而更讓他為她擔心。
“不必這么麻煩的。”周寅立刻試圖婉拒,“太醫大人已經為我開了補身子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