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尚書這么一想心重新落回肚子里,整個人頓時沒了麻痹之感,人又能自主控制自己了。他松了一口氣之余也惱怒起來,方才他的失態被眾人看在眼里,難免不被人多加揣測。他生氣,自然將怒氣轉移到許清如與許夫人身上。
這么多年來他最知道該如何刺激許夫人。事實上他也不需要如何費心刺激,只要他接近許夫人,就是對她最大的刺激。因為此事,許尚書不止一次在背地里想瘋子也不是完全癡傻,他們反而更加能感受到本能的喜惡。而他夫人即使是傻了瘋了,對他的厭惡倒是一點未變。或許她在將要瘋了的時候終于意識到事情是他所為,但那又如何已經太遲了。
他輕松地笑起來,雖然笑容著實有些難看,但終于不再是剛才那副能嚇死鬼的樣子。他從人群中一步步向著許清如與許夫人走去,心中的惡意瘋狂叫囂起來,催促著許夫人快些失態,快些讓來宴賓客看到她的丑態屆時他再出來安撫,更顯得他真情無比。
“夫人也來了”許尚書一面向人走來,滿面笑意,眼中躍躍欲試之意甚濃。
然而即使他一步步靠近,許夫人依舊安分地站在那,絲毫不像過去那樣他一靠近便驚慌失措,要鬧個雞飛狗跳。
許尚書眉頭輕輕皺了一皺,總覺得不大對勁。許夫人今日看起來很不對,他女兒今日看起來也很不對,而他卻不知道這是為何。
“適才在花廳中無意聽見有人問今日宴會是誰布置”許清如似是隨口問道,沒頭沒尾地說了這么一句,于是將詭異的氣氛襯托得更加詭異了。她沒理會許尚書,像是在自說自話。
“是我所問。”有人在人群中應了這么一句,“我看今日宴會布置實在雅致,這才好奇一問。”
許尚書見許清如不理睬自己,心中生怒,面上不顯,只是裝模作樣嘆氣,刻意地欲言又止道“清如哎。”
眾人見他終于恢復過來,又唉聲嘆氣,不知道他這是怎么回事,便豎起耳朵聽這對父女間的對話。
許清如終于理會許尚書,似乎不明白他諸多感慨,疑惑發問“父親,怎么了”
“你哎你怎可如此”許尚書一臉嘆惋,仿佛是許清如做了什么天大的錯事而他又不好意思開口一樣。
換做平日許清如早就該惶恐起來問究竟是怎么了,而他也會及時住嘴說沒什么,只是很遺憾的樣子,這樣旁人看來就是許清如做錯了事,而他作為父親寬宏大量并不計較。而又因為他并沒有直接說出許清如哪里不是,也不會十分損害許清如名聲。
他要打壓許清如,讓她做個貼心孝順的女兒,但又要讓許清如為他揚名,為他爭取更多利益,所以不能讓許清如的名聲徹底壞了。
“我怎么了”許清如淡聲問,清眸看人,完全不似過去。
許尚書一口氣被堵在嗓子眼,沒想到許清如如此不配合,一時間怒氣上頭,簡直要冷笑起來將許清如的所作所為揭開來。
事實上他也的確有此打算,他方才剛在眾人面前說了許夫人是瘋子,還讓眾人包涵,而現在許夫人這副安靜的模樣就立刻打了他的臉,叫他實在難堪。
但他又顧念著許清如該嫁娶,給母親下安神藥這事宣揚出去實在不光彩。到底還是自己的利益更重要,他決定忍下此事,但也要拿捏許清如,雖然許清如這次的反應并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