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家咬了咬牙吩咐其余下人,“還不動,沒聽到夫人說話么”
下人們這才怯怯地反應過來,請郎中去了。
許夫人看著許尚書尖叫不止眼中卻只有痛惜,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立刻端起當家主母的架子,咬著牙指揮調度,一面派人將許尚書請回房中,一面在此處安撫到來賓客。
她雖大病初愈,但許尚書看上去突然瘋了,許府上下沒個主心骨,連女郎看上去都極聽許夫人的,下人們不知不覺也依靠她起來。
賓客們見他此時調度布置皆有條不紊,一時間全忘了她瘋時是什么樣的,只記得她此時辦事得當,無怪能教導出許清如這樣出色的女兒。
許夫人將宴會遷移至花廳,好在她將許府上下都布置得很有格調,因而在花廳中設宴也不顯得小家子氣亦或是簡陋,反倒更有一番趣味。她又遣人奉上熱茶與糕點來安撫眾人,使得本受到驚嚇的賓客們情緒漸漸緩和。
經過一番操勞,許夫人看上去虛弱許多,卻依舊不失風度地堅持招待,不曾退后歇息。如此做派,更加令人敬佩了。
她對著眾人露出個勉強的笑容來,既顯得她不失禮數,同時又表現出她對許尚書的擔心。她輕輕吸一口氣道“家中出事,連累諸位,又讓大家見笑了。”她說起話來十分鐘聽,適當示弱,叫人心疼起她來。
說起來許夫人多不容易啊,剛剛病愈府上又出事,一時間眾人也忘記此事中的蹊蹺,譬如許尚書為什么不知道許夫人痊愈的事。
客人們頗敬佩她,忙說無妨。
只是旁人說了無妨,許夫人依舊堅持“此番諸位來許府做客讓諸位受到驚嚇,是我的不是。不便者可先行離去,若賞臉的也請繼續留下,我一定好好招待。無論走與不走,今明兩日許府都會備上薄禮到府上拜訪以表歉意,還請各位勿要推辭。”
她這一番話說到人心坎兒中去了,便是心中仍有些被驚嚇到的氣憤的人此時氣也消了大半,滿口推辭“夫人不必如此。”卻是受用的。
許夫人十分堅持,眾人便也受了她這份心意,更覺得她會做事,一時半會兒竟沒有什么人離開,都是要等郎中來,好看看許大人是出了什么事。
見無人走,許夫人看上去十分感激道“老爺有你們這樣重情重義的同僚,是老爺的福氣。”
她這么一說倒叫眾人不好意思起來,畢竟他們選擇留下來的更大原因是想看看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下人們請來的是慕虎館的鹿神醫,文武百官見鹿鳴來,對他多有好臉。畢竟這是關鍵時刻能救命的人物,與他交好總不會有錯。
管家引著鹿鳴到內室去,許夫人對眾人道“我知道各位擔心老爺,可一同往。”
大家也的確是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見許夫人毫不避諱,更覺得她光明磊落,于是隨她一同去看。
許夫人見大半人都跟了上來,心中冷笑。
他喜歡讓所有人都見著,她便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現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