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靜靜看向她,等她回答。
許夫人抽抽噎噎地回答起來“我好似在前些日子做過一場夢,夢里觀世音菩薩贈與我一瓶瓊漿玉露,我將之飲下,醒來后腦海便漸漸清明了。”
眾人聽她這么說起來不由得半信半疑的,疑是因為她將此事說得太過玄乎,讓人難以信服。但信又是因為瘋病多是沒的救了,而許夫人十余年的瘋病竟然能夠自愈,除了神仙。很難讓人想到還有誰能做到這一點。
至于鹿鳴,他們就更沒想過了。許夫人和鹿神醫顯然并不認識,她還一口一個郎中地叫著。
鹿鳴聽著她分享夢境并沒有什么意見,對于夢中病愈之事不置可否,讓許夫人的病好起來更具有一層神秘色彩。
“因瘋病突然好了,我既興奮又不敢相信。想將此事廣而告之,又怕不過是老天開的玩笑,是以除了那日來看望我的清如以外我沒有聽任何人提起過此事,怕病情復發,成了空歡喜一場。而我后來見日日都清醒著,大約觀音大士的靈丹妙藥是很有用的,正巧又逢著清如的生日,便想給老爺個驚喜,也正好在眾人面前宣布我已病愈,誰知今天竟然出了這檔子事這可如何是好呀”她說到后來越發心虛愧疚,仿佛真情流露。
她和鹿鳴要為治她瘋病之事而保密,但許夫人病一旦好一定會叫所有人對此驚奇不已,她需要一個理由來搪塞此事,而一場夢就是個好借口。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眾人聽了她這解釋倒是徹底信了,因她前言后語都能對得上,且理由十分充分。
許夫人哭得很是體面,在此時也沒忘記戚家禮儀嬤嬤所教的規矩,哭有哭相。而戚大人見她雖嫁人又瘋了也沒有忘記規矩,心中不免滿意起來。
旁人見她哭得傷心,難能可貴地勸了兩句,引得她感激不已。
鹿鳴聽她哭了一會兒也如冰雪消融一樣肯說上兩句話來安慰她“夫人不必太過自責,許大人突然瘋了,最重要的還是被嚇,也就是說與您的驚喜并不是關心很乏,他的魂兒是被嚇跑了。”
“怎么會被嚇到呢老爺是被什么嚇到的不是只遇著這一件事嗎”許夫人喃喃問。
許清如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老老實實將嘴閉上,什么也沒說。
有心人見了她這副表情很快舉一反應過來,有的還能管住自己的嘴,還有的心直口快,脫口而出“說不定就是被夫人突然好了給嚇著了。”由著這句話眾人仔細回想起方才的蹊蹺之處來。
許尚書見著許夫人好起來的第一眼確實不像是驚喜,而是驚嚇。
這就是了,可許夫人明明是他的愛妻,他見愛妻好轉怎會有驚無喜這就值得人深思了。
許清如蛾眉顰顰,看似在為父親說話“我母親好了父親高興還來不及,怎會被嚇住”
鹿鳴淡淡的“我不知道。”
許夫人輕斥“清如。”意思是許清如不該向鹿鳴質問起來,人家不過是個郎中,沒有理由承受她的火氣。
許清如在母親面前也聽話,很快道歉“抱歉,鹿神醫,我”
鹿鳴卻不大在意“無妨,關心則亂。”他看上去冷情冷性,倒是十分通情達理。
而許清如那句話卻像一根刺扎進眾人心中,許尚書過去明顯那樣在乎許夫人,怎么如同葉公好龍,龍真活了來了,他怎么還嚇丟了魂兒
這也好解釋,說明他不是真愛龍,只是嘴上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