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蘊聽到女孩們配合的干笑聲輕輕彎了下眼睛,輕咳兩聲后又恢復成平日里古井無波的樣子“開個玩笑。”
許清如拖長了腔“嘁”顯然對她這樣突然冒出來的冷笑話感到十分無奈。
周寅配合地笑笑,眼睛彎得像月牙。
許清如被她的笑顏晃了一晃。即便是朝夕相處,她在看到阿寅笑起來時依舊有些抵擋不住的心跳加速,以及隱隱約約莫名其妙的畏懼。
數年過去,周寅出落的越發完美。是完美。她整個人自上而下沒有一處是有瑕疵的,且每一處都生長得剛剛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能稱得上是完美。她的眉毛濃淡,眼睛大小,鼻梁高低都是最盡善盡美的,簡直稱得上是女媧娘娘最悉心雕琢而成的人物。
因為生得太過完美,許清如等人對她說不清道不明說不清淡淡恐懼也是從這里來的。
周寅模樣太過完美無瑕,讓人挑不出一絲一毫的毛病來,反而容易喚起人心底潛藏的恐懼出來。她不像活人,更像是木胎泥塑的塑像。不過平日里她多是嬌羞的,怯怯的,微笑的,讓人覺得她很有生氣。而一旦她略作思索時神情淡了些,那種神秘感和未知感便撲面而來,叫人從心底生出敬畏來。
許清如并不知道旁人有沒有這種感覺,她是無意間看到阿寅認真看書時面無表情才有這種感覺的。
但阿寅是她最好的朋友,哪怕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她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若沒有阿寅,她今時今日還被父親蒙在鼓里,母親只會越來越瘋。想到這個后果,許清如面色便沉了下來。同時她心中又涌起莫大的慶幸出來,幸好事情沒糟糕到這一步。
“清如。”周寅不確定地喊了一聲,喚回許清如陷入負面中的情緒。
許清如回神抬眼,見女孩子們都關切地瞧著她,心中溫熱。她整理情緒,很快便恢復正常。這些年過去她出入不少盛大場合,因她辦事十分體面,沈蘭亭有什么宴請或安排都愛由許清如操持,她點子多,書讀得多見識廣,且總能將一切事務安排的井井有條,哪怕有突發狀況,她也能盡善盡美地將事務處理到最好,所以早練就出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以及迅速整理情緒的能力。
公主身邊的兩名貼身伺候的大宮女便是由許清如親自教過的,個個都是能獨當一面書好手。其中綠枝更是被皇后娘娘借去過,幫著操持宮中家宴,自然是十分成功。
沈蘭亭無論去哪里做客都愛提一嘴秦桑與綠枝貼心又能干,又說多虧了許清如幫襯,人們便知道許清如的理事能力實在很強。
綠枝在夜宴上大展身手,兼沈蘭亭張揚明媚總愛在人前夸贊她身邊的女孩子們有多能干,這話倒入了陛下的耳朵里,也入了文武百官的耳朵里。百官之間有派系劃分,夫人們也有夫人們的交際圈。夫人們在宴上聽說的事情同樣是一種另類的情報,她們會有意無意地將這些情報在睡前飯后傳遞到丈夫的耳中,既能增進感情,有時候也能一些意外的東西有所助益。
而外國使臣來朝賜宴之事總是讓禮部困擾,太過正式未免漲這些藩屬國的氣焰,而太過輕視又不能彰顯大國威嚴,如何把握其中的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每次外國使臣前來朝賀都是一年到頭來禮部最為頭疼的時候,因為他們不僅要來吃飯,還要來打秋風,敲竹杠。
藩屬國作為大雍手下的小國,要對大雍保持臣服,向大雍上供,同時大雍也有義務保護這些周邊小國。
它們上供的多是轄地的土特產,而每次朝貢完便要唱念做打哭天抹淚地表達它們小國生存有如何不易,要求大雍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