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求上的渴望以及任務上的要求,盡管是要他去攻略周寅,他反而先一步對周寅死心塌地。
他如今就像一條陰冷的蛇,而周寅就是舞蛇人,手中有控制蛇的笛子,讓蛇對他言聽計從。
她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流露出脆弱情緒,再說明是誰招惹了她,他便會暗中出手為她出氣。
而她會在困擾解除后“無意”地向他提及這些時間老天都在幫著她,為她解決了她的煩惱。
王栩看到她笑顏如花,便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值了,他在她心中有著和老天一樣的位置,這讓他感到愉悅。
付出總要得到價值或者情緒價值,周寅的反饋讓他感到自己收獲了情緒價值,他便更加樂意為她做事,想讓她更加高興。
系統自然不會對他這樣完全討好的行為置之不理,忍著不適苦口婆心地開口勸了。
但崔驁哪里聽得進去,他已經完全不聽系統的話了,熱烈地渴求著周寅。
“王二郎君他很可憐。”王栩怎么也想象不到周寅此時此刻正在用他最厭惡的語氣同情著他,“他斷了一條腿,是很讓人同情的事情。”
眾人見她低眉順目的慈悲,隱隱有佛像。
“可是他現在很可怕。”談漪漪認真道,“當然,過去也很討人厭。”她一貫看不慣人玩世不恭的模樣,總覺得人心懸浮,很不可靠。
周寅聞言微微一愣,輕聲道“他畢竟沒了一條腿,性情大變是很正常的事情。”她雖然出言為他解釋,卻并不讓人感覺是為了私情才有此語,反而更像是對弱小者的袒護。
在人們眼中周寅既強大又弱小。她的弱小在于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再加上她看上去總是一貫的身體不好,從體力上來說她的確是個弱小的人,哪怕一只小貓小狗都會嚇到她。而她的強大則是因為她悲天憫人的心,她像云層后的觀音向著人世間俯瞰一眼,為老弱病殘者而心痛,同時也會力所能及地向之伸出援手。
與她親近的人都知道她不愛吃穿,唯一上心的就是看書。她對書以及知識有著無比的敬畏,在人看來她是那樣的虛心。而除去這一項開銷,她似乎在平日里也沒有什么需要花用的地方,但她手中的銀錢一向不是許多。
所謂銀錢一在開源,二在節流。開源在于多種多樣的賺錢方式,進項多,錢財來的便多。節流則是花銷,開銷少,銀錢積攢得也就越多。
而周寅是開源與節流都做得很好的人。談漪漪與她親近,硬纏著她在自己穩賺不賠的買賣里入了股,錢財源源不斷地流入周寅手中。再加上她除去必要外并不愛花銷,且總是有人來討好她于是根本不需要她在什么地方上用錢,她該是很有錢的。
然而她依舊沒什么錢,因她將錢大多都捐了,只留下自己夠用的部分。
西北邊境缺冬衣,她便想辦法弄來大量冬衣送去西北。這個弄來冬衣的過程也十分有趣,因她并不是靠著大量買入低廉棉衣來輸送大量物資。整個大軍的需求太大,并不是她一個人能夠負擔得起的,便是她變賣家財,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也只是杯水車薪。
是她與沈蘭亭聚在一處時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