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笑意盎然地看著女孩子們說說笑笑,乖巧地坐在一旁。
許清如話鋒一轉,向周寅道“阿寅,你將禮物給王雎了嗎”說到禮物,她還是感到有些郁郁,周寅親手為他做琴,他知道后想必是要開心壞了的,因此還是有些期待看到他反應的。
他若是收了禮物并不顯得十分高興,她們會使他顯示出開心的樣子,從而讓阿寅感到自己的用心沒有白費。
周寅溫順頷首,認真回答“方才在入門的時候已經一齊送了的。”
許清如聽了眉頭微壓,再看看前方心不在焉站著的王雎,心中又升起其它的趣味來。阿寅送的生辰禮與大眾送的禮物混在一起,他若想知道阿寅送的什么,還要費心去找。因阿寅親手為他做禮物的這點嫉妒,她還是很樂意見他出現些麻煩的。
一點就好,不用太多。
而立在父母兄弟身旁的王雎的確是遇到了一些麻煩,他對于眼前需要應酬的場景而感到索然無味,卻又不得不應對這一切。
因他享受了作為“王雎”的資源,他便需要承擔起作為王栩的責任。作為王家的大郎君,甚至未來的王家的繼承人,他有責任也有義務在這里與今日來客們虛與委蛇。
盡管有王栩擋在他前面為他將漂亮話說盡,他只需要扮演好一個光風霽月的花瓶在一旁時不時點頭贊同就好,但他依舊覺得厭煩。
人總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哪怕有王栩為他打點,讓他獲得便利,他依舊感到不滿足。
想到王栩,王雎不由抬起垂了許久的眼簾,看了他一眼。而王栩似有所感,本是正有些格外瘋癲地含笑做小伏低,此時此刻卻無端端地側目向他這邊看來,正巧與他對視。
在與他對視的那一刻王栩眼中似乎也有些驚訝,看上去并沒有想到他會看過來。
不過很快王栩便轉開眼來看向別處,并沒有選擇與他對視多久。
王雎在他這一轉眼之下同樣是收回目光。王栩不愿意看他,仿佛他多么樂意看他一樣。他們實在是世上最為疏遠的一對兄弟。
不過仔細來想他與王栩算什么兄弟他從未將王栩當過兄弟,王栩亦然。
盡管他與王栩一母同胞,但早早知道彼此是攻略者這件事情讓他們彼此心照不宣地提防著對方,雖然他們按照整個游戲的劇情來說也的的確確是親生兄弟,但他們絲毫沒有身為兄弟地溫情,只有冷漠與戒備。
他想盡辦法成為太子一黨,王栩便不甘示弱地與三皇子走得極近。攻略者們沒有一個是完全的蠢貨,都在憑借游戲背景汲汲營營地向上攀爬從而更好地完成攻略目標。
在如今的游戲中,刷好感從而將目標攻略已經是完完全全過時的一回事。因為有與他們目標相同的更多攻略者參與競爭,他們要比的還有對游戲背景的運用以及個人魅力等等。
王雎將王栩當作競爭對象,對方亦然。
也因此在王栩受傷后他雖然感到一些不適與同情,畢竟雖然是在游戲當中,帶來的痛覺也是百分之百與現實無異,腿摔斷一定十分痛苦。
但他很快還是將這些感覺拋諸腦后,因為王栩并沒有因為腿摔斷而退出游戲,他們依舊是競爭者,只不過王雎并不再將他放入眼中。
一個斷了一條腿的人在眼下的游戲背景當中對他實在無法構成威脅。或許周寅會同情他,但同情永遠只是同情,要將同情轉化為愛情更難。
而王雎也不是不知道王栩這些年來在家中所做的努力,但父親曾單獨對他說過王栩如今所為都是在為他鋪路,所以他看著王栩的努力,也只是為他嘆息一聲。
沒了一條腿做什么都是艱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