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雎的沉默讓周寅原本還算高昂的興致一下子低落下來,她別開眼去不再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樣垂下眼睫。
系統立刻提醒王雎“周寅的情緒不大對,你干嘛一直不說話她肯對你說這些,按她的性格來說已經是很大膽的舉動,你卻不給她回應,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雎卻難得沒有反駁,在現實中依舊無言,只是在腦海中反問系統“我能回應什么”
系統認真分析“當然是給她一些保證。”
王雎又問“我現在這副樣子,能向她保證什么”
系統啞然。
王雎似乎找到發泄口,他心中的確有怨。天道不公世道不公明明他與周寅兩情相悅,卻敗在了他自己身上
“我現在這副殘破之軀能向她保證什么是能許她后半生一世安穩衣食無憂還是能保證我前途光明連帶她光宗耀祖”王雎在腦海中咄咄逼人,“我什么也保證不了。相反,我倒是可以保證我日后成個半死不活的殘廢。我的右手不能用了,我還能做什么呢”
系統更加不敢多說什么。
王雎將話向系統說了一遍,自己同樣陷入深深的煎熬中。他知道自己該向周寅說明這一切,但與她說明這些無異于將她往反方向推。
他要殘忍地向她揭露自己未來將會是一個廢物,而她怎么會嫁給一個廢物縱然她愿意,可他又怎么忍心呢
王雎自認為自己絕不是一個多么偉大無私的人,至少能做攻略者的首先就不是會無私奉獻的人。
他們這個群體目的性強、虛情假意。
但這個時候他不是攻略者,他只是與周寅心意相通之人。作為攻略者他不該將周寅往外推,但他愛慕周寅,心中有她,又怎么忍心看她跳入火坑
王雎不知道自己做得對與不對,但他的心告訴他必須要這么做。或許無法拿到大獎他會后悔,但不與她說明他會更悔。
“周女郎。”王雎向來對她止乎禮,都是這么叫她,“我必須同你說明。”
周寅被他的嚴肅嚇到,怯怯看向他道“請講。”
“并非是我不想對你有所回應”
他這話一說周寅頓時變了臉色,將頭偏到一旁去不說,哽咽著打斷他的話“您不必再說了,是我不好,讓您為難了。”
王雎愕然,立刻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頓時滿口發苦。她大約以為自己無心于她才要拒絕,豈知他心中百轉千回。
當務之急是立刻糾正她的想法“周女郎。”
周寅將頭別過一旁,不肯理他。
王雎偏偏渾身疼而無力,連挪一挪她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繼續道“周女郎。”
見她不理不睬,他無能為力,只好按照自己的內心去說“再沒有誰比我更想”他還是知道事情大小,為了她閨譽,究竟是沒說出后面幾個字。
再沒有誰比我更想娶你為妻。
“可我不能。”他熱切又悲哀地看向周寅,幾欲落淚。
周寅霍然回頭看他“為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