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雎一頓,自虐似的抬起自己此時忘了疼痛的右手“你見到我這只手,難道不會傷心難過嗎”
周寅貌似被他問住。
事實上她很想冷漠地對他是她的確不會傷心難過,但周寅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怎么會說出這種無情之語。
周寅該是看到他被燒傷的手就要傷心落淚,為他感到不值,長久以來甚至會因此郁結于心的人。
所以她這時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應對方案。
王雎將手放下,明白她的沉默實際上是對他的在乎。正因為心中有他,才會因為他受傷而心中難過。
她若毫不在乎他,哪里又會因此有半分波瀾起伏。
“所以要讓你日日面對著我的手憂思難過,我又怎么忍心”王雎甚至覺得自己十分偉大,他哪怕游戲輸了,也要讓周寅過得好。
因為對他來說這里只是游戲,可是對周寅來說不同。
這里是她真實生活的世界,他又怎么能夠高高在上地要她陪他受內心的煎熬
她是那樣善良的一個人。
“可是你一個人日日面對,該是最難過的啊。”她這句話雖然輕飄飄的,卻完全說到了王雎的心坎兒上。直到這一刻她還將他放在第一位,所以他怎能自私
“難過得久了便不會難過了。”王雎盡心盡力地勸慰著她,見她大有說自己難過久了也不會難過的話,急忙阻止。他不能再聽她說這些煽情的話,不然忍不住會聽從她的。
“我不忍心讓你有一絲一毫傷心,就像你如此執著一樣。”王雎曉之以情,“況且我只是不想拖累你罷了。”他低聲道,話中似乎有著無限意義。
周寅懵懂地看著他,似乎聽出來事情有轉機,卻又不大明白是哪里有轉機,只好等他解答。
“我們還是好朋友。”王雎認真道,“你若需要我幫忙,我義不容辭。”
周寅定定地望著他。
她明明只是說上幾句話,他便甘愿為她赴湯蹈火出生入死,按照買賣來算也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了。
“只是我現在這樣也幫不了你什么,但是為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甘之如飴。”王雎自卑后還是交出自己的所有保證。
周寅將要換上最合適的姿態來應對他說的這些話,門被敲響。
一人皆暫時收斂形容,因哭了已經有一陣子,淚都要干來,臉上痕跡倒是不明顯了。
王栩的聲音在房外響起“周女郎,大哥,太醫來為您換藥了,莫若先換了藥再敘舊”
周寅像是被嚇了一跳的樣子,怯怯看向王雎,很無依無靠的模樣,需要有個人來做她的主心骨。
王雎對她用口型說了“別緊張”,而后端出王大郎君的氣度,冷漠開口“請進。”他做了這么多年王雎,比做自己做得還要熟練了。但他知道自己始終不是王雎,他不會屬于某個游戲。
不管王雎與王栩關系如何,王栩這時候倒是給足他面子,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周寅在這。
得到王雎的許可,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