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點頭“正是。漪漪在醫館中選了個與她身形相像的女孩子當作帶了回去,那女孩貼了面具扮作漪漪模樣待在家中,漪漪扮作丫鬟溜了出來。也是幸運,并沒叫人發現。因剛剛突然想到這回事,也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戚杏此時但覺撥云見日,心中已經根據阿寅口中所說的生出個囫圇的計劃來。
她激動地反握住周寅的手,認真追問“阿寅,你說的那果然有如此大用”
周寅為難地輕咬嘴唇,很慎重地回答“我也不大好說好不好用,那次也很有可能是我與漪漪運氣好才沒讓人察覺。雖然變化后的模樣看上去是很像,但細瞧還是能讓人瞧出來端倪的。還有,這仿也只能仿個形兒出來,一開口定然是要露餡兒的。”
戚杏聽了這其中種種門道反而更覺得這法子真實,若是能將人仿個十全十美她反而還不敢用。她心中有了模模糊糊的念頭,但最要緊的是先與那位鹿神醫聯系上。于是她鄭重地握著周寅的手道“阿寅,還請你為我引薦。”
女郎們聽完戚杏講了這很長一段話紛紛沉默,沒想到她竟然經過這一番煎熬,都心疼她極了。
許清如最先反應過來,追問“所以你去見了鹿神醫嗎如何”她母親的病能好,鹿鳴也是有著莫大的功勞的,因而她同樣信任鹿鳴的本事,只是不確定他能不能幫得到戚杏。
戚杏點頭。
“如何”沈蘭亭也不再想著勸戚杏不要去邊關了,她反而覺得戚杏一定要跑,千萬要到邊關去,因而她很關心戚杏與鹿鳴交談的結果。
“鹿神醫答應為我制作面具。”戚杏笑起來,看起來也是長舒一口氣。
談漪漪有過這方面經驗,差不多知道戚杏想做什么,所以問“你是打算讓人扮成你然后悄悄離開嗎”
眾人將目光投向戚杏,想知道她究竟打算怎么做。
戚杏點頭“差不多是這么個想法,不過我是要徹底離開的,不能如你那樣叫人在房中一直替我。不然到時候容易被發現不說,一旦被發現更要連累旁人。”
”那要怎么做”談漪漪好奇問道。
“若祖父為我請辭,屆時我便聽從他的,老老實實回府。”戚杏狡黠道,“不過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罷了。到時候你們若聽到戚家傳出什么女郎生病的消息千萬不要吃驚,都是我安排的。”
許清如眉頭一擰,不贊成道“若要你生病來拒婚,代價未免太大。”
戚杏笑道“自然不是真病,但我需要裝出病相,一來拒婚,二來好讓祖父將我遷到莊子中靜養。”
女郎們這才松了口氣。
沈蘭亭便問“你要裝著得病的模樣容易,可是戚太傅一請太醫來診脈不就全都漏餡了”
戚杏微笑“這個自然也想到了的,鹿神醫會給我一副使脈象虛浮的藥來助我裝病,便是太醫來看也看不出端倪來。不過那藥據說難吃得緊,且其后要連服一月的藥來解除藥效,不然會傷及身體底子。”然而對她來說有舍有得是很正常的事,若是一樣東西只有好事沒有壞事,她反而會對此警惕。
“那你可一定要記得服解藥。”許清如叮囑。
“放心。”戚杏笑笑,繼續道,“帶祖父將我遷去莊子中靜養,我就可以找人扮作我在那靜養,而后我再悄悄離開,到時候影響能小得多。即使在那時候不幸叫祖父發現了這件事,我到時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再惱怒,也是要為我遮掩的。”
眾人聽著只覺得她這計劃果然折中許多,倒是也沒有什么需要再修補的地方。只是聽說她要去邊關,還是很為她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