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望著他一言不發。
司月渾不在意,只說自己的“在太苑讀書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時光。”
他說到這里,周寅終于有了反應。她單純地笑起來說“你還不到二十歲,往后的日子還沒過,怎么就知道如今是你最開心的時候了”
司月卻說“因為我一旦離開大雍,往后的日子里很有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無論未來如何,在太苑都將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周寅似有所覺,輕輕咬唇。
“周女郎。”司月再度叫她,“烏斯藏國雖是小國,卻沒有那么不堪。”
周寅輕輕嗯了一聲,像是附和,又像是真心這么認為。
“我在大雍的確學到許多,待回到烏斯藏國一定將所學發揚光大,好好建設那里。”司月像是在保證什么一樣。
周寅鼓勵地望著他,很信任的“你可以的。”
司月想要的不是這句話。他想他或許需要說的更明白一些“我總擔心我會做不好,若在那里遇到不會的,想問你也不好問了。”
周寅赧然,搖搖頭說“我沒有什么本事,你如今已經很厲害了。”
司月卻笑,直接問道“你愿意隨我去烏斯藏國嗎等等,你不需要立刻回答,我知道我這話問得唐突也不禮貌,你不必立刻回答,請聽我說。”
他根本不給周寅回答的機會,自己先滔滔不絕長篇大論“烏斯藏國雖小,也比不過大雍繁華,但只要你愿隨我過去,我定盡我所能給你榮華安寧。回國之后我將繼任為王,你便是烏斯藏國中唯一的王后。國民都會臣服你,仰慕你,受你支配。你想讓烏斯藏國成為什么樣的國家,烏斯藏國就能成為什么樣的國家。”
這話實在是有吸引力極了。
周寅注意力并不怎么集中地想可惜她能夠擁有大雍,又怎么會將烏斯藏國放入眼中
她很給面子做出個呆若木雞的神情,驚得說不出話來似的。
司月對她笑笑“在我離開京城前,只要你想走,只要知會我一聲,我帶你離開這里。在烏斯藏國,你一定比在大雍要自由。”他向她承諾,這一刻也是真心無比。
周寅看著他已然失語。
冷風吹過,饒是司月很要面子也無法與身體本能做抵抗,不由打了個寒顫。
周寅瞧見他的動作終于異常緩慢地開口“你快回去吧,一定要記得請太醫。“她終于還是沒有立即回答。壞消息是她沒答應,但好消息是她沒有拒絕。
司月并不焦急,像是有耐心的獵人等候著他的獵物踏入陷阱一樣“我會的。”
周寅點點頭,輕聲道“傘送給你了,你雖然已經淋了,回去還是打著傘可以嗎不要淋得更多。”
司月眉頭不免輕皺“那你”
“我只有幾步路,進了院子就淋不著了。”她認真開口。
司月看上去仍然不太贊成,他情愿自己再淋回去也不愿意周寅淋到一滴雨在身上。
“送你了。”她忽然將傘柄塞入他手中,自己轉身淋著裙子沖進雨幕里。
司月反應不及,舉著傘呆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