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愣在原處,似還沒想到來客會是他一樣,懵懵懂懂地站在原處。
還是戚杏反應得最快,將傘一合一收,油紙傘帶著紛紛揚揚的積雪以勢不可擋之勢向著崔驁而去。
崔驁眉頭微動,側身避過,但那股沖勁兒一泄,便不讓人覺得他有隨時隨地會沖上來的心悸了。
他本是沒有在周寅面前動手的打算的,但戚杏的傘帶出的破空之聲誠然令人不可小覷,他只得全心迎戰。
兩人交鋒,一觸即發。
崔驁接下她這一刺時戚杏便立刻生出艷羨之情來,與多年前他那些死板的招式全然不同。
果然戰場才是磨練武藝的最好去處。
崔驁同樣在第一時間認出戚杏來,大雍能與他交手的女郎只此一個。他為無法立刻與阿寅交流而煩躁,盡管他并沒有什么不打女人的原則,但他還沒忘記阿寅希望他做一個君子,譬如要求他從正門進等等的事。
這些年來他在戰場上拋下腦子,進行機械性拼殺的時間更長。難得撿起腦子的時候除了下令與聽令以外,他想的最多的便是與周寅相處的時光。
也正因此周寅在他的腦海記憶中沒有漸漸褪色,而是越發清晰。
系統越發為此而感到并不樂觀,如今不像是崔驁去攻略周寅,而是周寅成了崔驁心中的執念。
她是他在瀕死之時不放棄的意志,是他拼殺的動力。系統不敢問崔驁,如今她在他心中還只是攻略目標嗎。
戚杏與崔驁的交鋒越來越快,叫人眼花繚亂,喊停又不知從何處喊起,反而更怕自己的聲音讓二人的戰局上出現什么更大的問題。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在場絕大多數都是外行人,只見二人莫名其妙開打,還打得如火如荼,因而更加焦急。
兩人一時間難分高下。戚杏占據精力充沛以及天生神力的優勢,而崔驁也并不是吃素的,畢竟有著多年戰場上的經驗以及融入骨血的本能。
“請不要再打了,可以嗎”細弱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簡直是再輕一些就會完全被人忽略的程度。
但這句話顯然傳入臺階之下打得正激烈的二人耳中。
兩人在交戰之中相視一眼,嫌棄地讀懂了對方的意思,而后同時默契收招,激得地上好不容易落下的薄薄一層雪凝成了冰。
他們的同時收手的確讓不少人松了一口氣,今日是周寅的生日,沒人想看到傷亡。
謝荇眉頭皺得深深,顯然已經預見到眼前的場景將要十分難搞,畢竟那一位看上去并不像是騙子,倒像是真認識阿寅的,何況他還叫的那樣親昵。她想著不由看向自家表妹,見她松了一口氣之余臉上也的確是有故人重逢的欣喜。
但若說什么男女之間的羞澀卻是沒有的。
不過眼前的首要問題在于,他是誰
戚杏雖然停手,卻依舊冷冷盯著崔驁。但凡他有任何逾越之舉她定會立刻出手阻撓。
而崔驁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行事束手束腳。他剛才從馬上跳下來時的確是興奮過頭,存著抱她一抱的念頭。
這會兒他也意識到人多眼雜,那么做對她并不好。心思雖然按下,但他的情感卻愈發濃烈。
看到站在那里笑看著他的周寅他才覺得他的確是回來了。
所以他跟著笑起來“阿寅,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