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琛默不作聲地聽了半晌,神情嚴肅“竟有此事是我疏忽了。”
謝荷見他憤憤,少不得又回頭勸他“周寅也不愛說,也不全怪咱們哥,你別自責了,咱們將人給他抓出來就好了,我這就去告訴母親。”
謝琛望她一眼,正色道“此事便交給我吧,我要親自給表妹一個公道。”
謝荷猶豫“可你還要去學堂”
“我會在去之前將事情處理好。”謝琛顯示出十分的憤怒,更襯托他對周寅的愛惜維護。
謝荷從未看過哥哥如此發怒,既慶幸周寅的事終于有人管,不必她開口,又對謝琛從未顯示出的震怒而無所適從。
“那我去向母親回話便不提此事了。”謝荷對哥哥的話言聽計從。
謝琛點頭,露出些笑“等我查明真相會親自稟告母親,妹妹安心。”
謝荷頷首,與之又說了幾句,最后不忘叮囑“哥哥,她一哭停不下來的。”言下之意是讓謝琛不要打擾周寅。
謝琛笑笑“看到你們姐妹同心,我就放心了。”
謝荷嘴硬“什么姐妹同心,我只是看著她可憐,施舍她罷了。”
謝琛不置可否,細心如他,完全明白謝荷是擔心周寅才這么說。目送她離開,他徑直向周寅那里去,完全不聽謝荷勸阻。
縱然事情敗露,他也要將一切安排利用到最后一刻,榨取盡最后一絲一毫價值。
他向周寅動的手腳雖然被發現,但還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至少主動權依舊掌握在他手中。他依舊可以借著此事對周寅好,更重要的是讓周寅知道他對她好。
不能獲得她更多依賴,獲得她的感激也不錯。
一座院子的氣場總與院子主人息息相關。有權有勢的人院子也是熱熱鬧鬧,人聲鼎沸。像周寅這樣的,謝琛剛到院門前就感到一股清幽的寒意,正如周寅在謝家寄人籬下。
他抬手叩門,根本無需仔細思索部署,就已經想好每一步要怎么做。
周寅實在是太簡單的獵物。
小丫鬟來開了門,見到謝琛儼然一副見鬼的模樣“郎,郎君。”
謝琛神情和煦“聽說女郎受委屈了,我來瞧瞧。”
小丫鬟登時間露出感激不盡的神情,看謝琛仿佛在看活菩薩。雖然已經有二女郎幫忙,但謝琛在府上的權力明顯更大。
她便一面帶路,一面竹筒倒豆子般向謝琛訴苦。
謝琛認真聽著她一字一句,倒不是裝模作樣,而是享受他給周寅帶來的一切苦難。這些苦難從他人口中說出讓他感到格外興奮。
到房門外,小丫鬟停下抱怨小聲道“郎君,女郎好不容易才睡著”
謝琛微笑,很是識趣“我不吵醒她,只是不看她一眼我也不放心。”
小丫鬟更加覺得郎君是好人,小心翼翼將門推開,請君入內。
謝琛一入內便有意識地皺起眉來,冷聲道“表妹就住在這種地方”清凈簡潔得像是一方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