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琛臉上并沒笑容,十分嚴肅地望著周寅,將她嚇得更加瑟縮“我不是與你說過有什么難處要與我說的么”
周寅被他斥得頓時紅了眼圈,嘴唇顫抖,低下頭去一言不發。
謝琛對她這性子無言,軟了語氣“你吃了這樣多的苦,為何不與我說。若非二妹同我說,你還要忍到幾時我不是責怪你,是心疼你。”
周寅聽了這話才緩緩抬頭,眼底含淚,似泣非泣“對不起,表哥。”
謝琛仿佛一拳打在棉花里,被她一句道歉弄得頭疼。他想讓她感受到他對她的好,誰讓她道歉了
周寅又道“表哥,我不是不與你說,只是有如今的日子我已經很感激了,并沒有覺得苦。”
謝琛無言,被這個答復狠狠堵嘴,難得有啞口無言之感。他向來善于言辭,如今對著周寅怯生生的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此軟弱。
謝琛看不上她之余想要掌控她的心思愈發強烈。
他不過失神一瞬,很快接上話“這對你是不公,即便你心軟善良,我也不能將此事就此揭過。”他話音未落,個個交還了東西的下人們齊齊垂首站在周寅跟前,顯示出無比的尊敬。
周寅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懵懂地抬頭望向謝琛。
謝琛滿意她的依賴,獎勵性地壓低聲音“向女郎認錯。”
眾人齊聲道歉“女郎,我知錯了。”
周寅忙道“無妨”
謝琛知她會立即原諒,索性他也沒真打算如何罰這些下人。手段太狠,難免失了人心。為周寅立威,并不值得。
他板著臉訓斥兩句“再有下次定不饒爾等”
又是一片保證。
謝琛轉頭又向周寅,見她唇角微揚,心下想笑,嘴上將一群人遣散。
新來的婆子與小丫鬟各去將送來的一大堆東西分置好,院中便只剩下周寅與謝琛二人。
謝琛也不言語,專注地望向周寅。
周寅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目光亮亮地看進他眼里。四目相對時她像是受了驚嚇的雪貂,飛快地偏過頭去躲開他的眼神,只余半張側臉與泛紅的耳尖對著他。
“謝謝表哥。”她聲若蚊蠅,細聲細氣地開口。
謝琛“以后受委屈了定然要告訴我,莫要自己擔著了。你叫我一聲表哥,我該盡兄長之責。”
周寅遲疑著點點頭,看樣子受了委屈多半還是不會開口的,天生的軟弱可欺。
謝琛又問“你這里可還缺什么盡管與我說。”
就在他以為周寅會一如既往地搖頭怕給人添麻煩時,卻聽到她猶猶豫豫地開口“表哥,我想要些書看,什么書都可以若太麻煩就不必了。”
謝琛頗有些意外“看書正好我那里有些,回去了便叫人給你送來。”倒沒想過她會要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