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的雷達較小,最遠測距為20海里,如果在燃油用完前還沒有在雷達上顯示大陸海岸線位置,即便他們有體力手劃橡皮艇20海里以上,也非常容易在茫茫大海上失去正確的方向。
這晚,輪到她值夜時,她悄悄去快艇前端停留了片刻。
之前被安置在前后兩端的便攜油桶加完油后沒有被丟棄,依然整整齊齊碼在一起,一則是怕海上起風浪時船體太輕,這些油桶本身也有一定重量,可以壓一壓船,二則快艇上的幾個人都沒有隨手朝海里仍垃圾的習慣。
她解開固定的繩索,短暫停留兩秒后又將繩索系了回去。
第二天,第一班值夜的西曼起了個大早,打算把所有油桶檢查一遍,希望拼拼湊湊,多少能再搜刮出一點燃油。
然而當他檢查完快艇尾部來到前端檢查時,很快有了意外收獲,發出喜悅的驚叫“有油角落這個桶是滿的,天啊整整一桶等等這桶也是滿的三桶我們還有三桶柴油一定是之前沒好好檢查”
最后一個值夜,名正言順在艇艙內補眠的尤溪閉著眼睛聽著外面欣喜萬分的驚呼,輕輕勾了下唇角。
明知燃油有多重要的情況下,她又怎么可能遺落。
魚槍男那伙人自然是看到了,不過他們看沒看到不重要,反正以后也不會再見面,她只要保證林霧幾人沒有看到就好。
至于這三桶柴油,西曼和原琪好騙,林霧和原檸不可能一點都不起疑。
但還是那么句話,沒有親眼所見,即便覺得難以解釋、有所懷疑,也不會冒然下判斷。
再則,她早就已經準備好抵達大陸后使用偽裝口紅,剩下的任務時間,她還是單機模式比較好。
這幾天頓頓泡面白粥水果罐頭,她快抑郁了。
星屋倉庫各種琳瑯滿目的美食外賣她才吃了冰山一角,披薩、脆皮烤鴨、川湘菜、東北菜、鴨翅鴨爪各種鹵味、炸雞這些她一次都沒吃過。
她很愿意分享,可偏偏沒辦法拿出來,最終也只能從背包里取一些椰子糕、真空肉食、豬肉脯、袋裝速溶咖啡、小罐裝薯片、辣條這樣適合在背包里出現的零食來分享,同時緩解自己的抑郁。
上午八點多,正在艇艙里吃早餐的尤溪感覺快艇速度逐漸放慢,片刻,西曼從上層下來“你們快點來看看。”
尤溪和原琪母子裹緊羽絨服,戴上兜帽,抱著圓圓全副武裝的出了艇艙。
氣溫又低了,清晨溫度已經跌破零下三十攝氏度,此刻稍有回暖,但也只是回了三、四度。圓圓如今進出都得裹上被子。
但幸運的是,除了低溫,他們沒再遇上其他極限天氣,海面平靜如同巨大的鏡面。
尤溪以為西曼這么著急是因為看到了陸地,結果當她站在欄桿邊透過塑料薄看去時,卻發現面前的海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碎冰。
這些冰較薄,呈不規則形,淺白透明,有大有小,但總體直徑不超過十厘米,有些較小的碎冰之間互相黏連。
快艇的前端撞上這些黏連的碎冰,很容易就將其分開。
“是海冰。”尤溪先前查資料時有查過海冰的資料,海冰是海水結成的咸水冰,也屬于自然災害的一種。
看四周這些海冰的狀態應該屬于初生冰,在平靜的低溫海面上生成,快艇船只前進時很容易就碾碎。
但隨著靠近大陸架,海冰的狀態會越來越凝實,厚度也會從現在的薄片狀慢慢轉成10厘米到30厘米的厚冰,有時甚至可達一米至三米,直徑也會從現在的十厘米成長至一米甚至三、四米。
那樣的海冰,除非是破冰船,否則任何船只都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