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飛的三叔叫丁百善,家住離縣城十里地的石泉村,別看他是個農民,可是打小也上過幾年學,在這方圓幾十里也是個人物呢,尤其是對紅白喜事的操持,傳統那一套習俗心里清楚地很,因此,誰家有個這方面的事需要操辦,第一個想到就是丁百善,他呀,也對得起他爹給他起的這個名字,無論是誰只要找到他,他都覺得那是人家看得起自己呢,因此都是盡心盡力地為主家張羅,并且精打細算,總之別人托付他辦的事,沒有一件不是辦的風風光光的,又能省下不少錢
丁百善聽了丁飛一番描述,大概清楚了他的意思,于是他熱心地說
“哎,想不到小寶年紀輕輕,就遭此不幸,我想這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我那老哥哥、老嫂子心里現在肯定是悲痛欲絕呢,你作為他們的女婿,能出面為他們二老操持此事,我作為你三叔,心里感覺很欣慰,這樣,小飛,根據你老丈人家情況,我初步估算一下這首先要定制棺材,然后是找風水師傅選墓穴,然后再是挖墓穴,沒個七八天下不來呢,等這些都妥當了,咱再根據風水師傅選的日子,盡快安排下葬事宜,這些流程老叔我都很清楚呢,費用嗎七七八八算起來少說也得兩三萬元”
“三叔,咱們都是一家人,現在我爸媽心都碎了,我作為他們的女婿,就應該為他們出點力,可是這些傳統習俗,我也不懂呢,因此就多麻煩三叔您了,您放心,咱現在就去銀行取錢,我先給您三萬,若不夠,您再提前和我打招呼,我再及時把錢給您送來”
“那好,咱現在就走”丁百善和家人打聲招呼,就跟著丁飛去了縣城銀行取錢。
在丁百善的全面謀劃中,小寶的葬禮前的各項準備工作穩步向前推進,當然,丁飛這些天,也是忙前忙后的,李珺啥心情都沒有,整天寸步不離地陪著爸爸和媽媽。
郭梅香在自己臥室整整呆了三天三夜,期間誰喊門都不開呢,最后還是李大力說了一句話,這才讓郭梅香暫時忘記失去兒子的悲痛,當李珺再次看到她時,簡直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郭梅香一雙紅腫的眼睛,慘白的臉龐上露出一種絕望的神色,她直勾勾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家人,重重嘆口氣
“哎,不知道我上輩子做的啥孽,讓我遭受這人間最為悲慘的失子之痛,若不是為了我的小孫子樂樂,我真的不想活了”
“媽,你千萬可要想開點呀,保重身體要緊,若是你和爸再有個啥三長兩短的,等人家小燕帶著樂樂回老家,我可咋向人家交代呢”李珺緊緊抱著郭梅香,不由得失聲痛哭起來。
“珺珺,好了,你媽媽現在心里好不容易好受些,你又說這讓她傷心的話,還不快點去廚房,給你媽做碗面條,她可是幾天沒進一點食了”李大力在身旁勸道。
李珺這才止住哭聲,她哽咽著問
“媽,你想吃啥”
“珺珺,你給媽打碗雞蛋水吧,咱家還有麻花,我泡著吃,就好”
“那好,我這就去”李珺說完話,扭身就去了廚房,不一會兒,她就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水端到郭梅香面前。
郭梅香坐在餐桌上,望著眼前這碗雞蛋水,腦海里不由地浮現出小寶小時候那乖巧可愛模樣,她一時怔在那兒,久久不動筷子。
“媽,你咋不吃呢”李珺說著話,把手頭麻花掰碎了,放到碗里。
“珺珺,我一看到這雞蛋水,就想到小寶小時候的模樣,我吃不下呀”郭梅香說著話,又是忍不住流下眼淚。
李大力看著眼前這一幕,老人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悲痛,他踉踉蹌蹌地來到三樓那個放祖宗牌位祭拜的房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無聲的淚水順著老人那張滿目滄桑的臉龐悄然落下
此時丁飛從門外走了進來,剛好看到李珺母女倆又在一起抹眼淚呢,于是他輕聲勸道
“媽,珺珺,今天小燕給我打電話,詢問關于小寶下葬事情進展情況咋樣了”
“對,丁飛,這事辦的咋樣了媽這些天心里亂糟糟的,啥精神也提不起來呢,對了,你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