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九
王大媽滿臉怒氣地走進自家家園,剛把自己家那扇鐵門管好,一扭身就看到傻傻站在院子里的李珺,此時滿腦門的汗珠,不停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王大媽連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說
“傻站在太陽底下干嘛你不熱嗎”
“王大媽,我、我”還沒等李珺把話說完呢,王大媽就一把拉住她的手,娘倆這就進了堂屋。
王大媽打開客廳的空調,不一會兒了,屋里就很快涼爽起來,王大媽從自己臥室拿出一套老年衣服來,遞給李珺
“現在啥也不說了,你先去衛生間,洗個澡吧,洗完后,先穿上我這件新衣服,隨后咱們再聊”
李珺還想分辨,王大媽此時仿佛筋疲力盡似的,慢慢坐在沙發上,閉上了雙眼,李珺看到此景,也不敢再說啥只好輕輕嘆口氣,扭身就去了衛生間。
經過一股熱水的洗滌,李珺的大腦這才從當時混亂場景里清醒過來,王大媽對李大爺的誤會,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尤其是最后他二老的不歡而散,還有當時圍觀起哄的街坊四鄰嘰喳聲,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把尖刀,深深地扎到李珺的心里,她加快洗澡的速度,很快,就洗好了,當她穿上王大媽給她的那件老年睡衣,對著衛生間那個梳妝鏡,在整理自己那一頭烏發頭時,驀然發現幾根白發,赫然映入眼簾,看著鏡子里略顯憔悴的臉,李珺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就在此時,王大媽來到衛生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余怒未消,依舊是著急地說
“丫頭,自打我上次住院,是你對我無微不至的照看和關心,這一點,我老婆子呀,那可是時刻銘記在心呀,也怪我人老了,不懂事,今天一大早,就說了一些胡話,這才讓你受了別人的欺負,你放心,我絕對放不過這個死老頭,都多大年紀的人呀,還干這傷天害理的缺德事,等你洗好澡后,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都告訴我,我這就給你大姐打電話,你大姐呀,那可是咱省城有名的律師呢”
李珺也不打斷王大媽的話語,耐著性子,等她說完,突然,她從里面打開衛生間的門,對著王大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面對李珺這一怪異行為,王大媽心頭不由的一驚,暗暗心想
“哎呀,不好,難不成這丫頭,精神失常了嗎”
想到這里,王大媽端著滿滿一杯茶水的左手,忍不住抖了一下,頓時杯子里的熱茶,一下子流了出來,燙的王大媽一聲喊叫
“哎呀,好燙”
“王大媽,你沒事吧”
李珺見狀,連忙從王大媽手里接過那杯水,把它到不遠處客廳的餐桌上,隨后,又來到王大媽身旁,攙扶著她來到沙發前坐下,李珺望著王大媽那被開水燙的通紅的左手,一臉著急地問
“大媽,您家里有燙傷藥嗎告訴我,藥在哪里放”
王大媽白了李珺一眼,笑著答道
“沒那么嬌氣,不礙事,用涼水冰冰,涂一些香油就好”
“哎呀,我看還是涂抹點燙傷藥膏,保險一些”
王大媽看著李珺這一臉著急模樣,只好聽了她的建議,帶著李珺進了自己的臥室,在床頭柜上,有個藥箱,王大媽對李珺說
“我記得家里一些常用藥,你大哥每次回家,都會給我帶許多呢,你打開看看,里面有沒有燙傷藥”
“我大哥”李珺一邊打開藥箱,一邊好奇地問。
“你大哥呀,是咱省城中州大學附屬醫院心血管內科主任,大忙人呀”
直到此時,李珺這才知道,王大媽自己這一雙兒女,在她眼里都是大忙人呀,因此自己住院期間,死活都不愿意讓兒女知道她病了,省的工作分心呢,想到這里,李珺再次仔細打量一番眼前這位倔強的老太太,一股濃濃的敬佩之意涌上心田。
她的再次分心,打開藥箱,卻不找藥,而是緊緊盯著自己看,王大媽看到此景,越發感覺李珺精神不正常了,于是說話都結巴起來
“丫、丫、丫頭,你、你、沒、沒、沒事吧”
李珺這個時候,才感覺到王大媽這是為自己擔心過頭了,于是連忙從藥箱里找出燙傷藥,拉著王大媽去了衛生間,用清水輕輕地洗干凈,然后用紙巾輕輕擦拭,隨后又用棉簽沾了醫用酒精小心消毒后,這才拿出那燙傷藥,小心翼翼地均勻涂抹在燙傷處。
王大媽看著李珺這嫻熟的一番操作,好奇地問
“看不出來,你對這,好蠻熟練呢”
“王大媽,實話告訴你,我是咱們向陽縣中醫名家岳大夫的關門弟子”
“哎呀,看不出來呢,名師出高徒呀”
李珺此時這才感覺到自己是應該把王大媽對自己和李大爺的這場誤會說清楚了,于是她對坐在床上的王大媽剛要開口說話呢,這個時候,只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王大媽和李珺,只好來到堂屋門前,王大媽大聲問道
“誰呀”
奇怪得很,外面除了不斷的敲門聲,卻并沒人答話。
李珺下意識地看了王大媽一眼,就直奔大門而去。
當她打開門,還沒來得及看是誰呢就從身后傳來王大媽憤怒的吼叫
“咦,你個流氓,咋還有臉來我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