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山聽了盧潔說她要出去打工,并且還要去李珺的公司上班后,男子漢的自尊心受到極大的傷害,默默地掛斷電話后,一個人躺在那個五人宿舍里,腦海里此時卻浮現出自己剛到這個項目部工作的場景:
當張一山背著電腦包,手里提著行李袋,來到綜合辦辦理工作入職登記手續時,恰巧碰到以前一位熟悉的辦公室干事,合同工趙炯,只不過人家現如今已經是該項目部綜合辦主任了。張一山坐在沙發上,人家趙炯迎接他到來的方式,頗為獨特,只見趙炯蹲下身子,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張一山看,當時,張一山并不知道這意味著啥
可是隨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這才讓這位在一線干了20多年的工程老人,深刻體會到人到中年工程人的艱辛和恥辱,那還得從一件小事說起呢。
“張師傅,您來項目部上班,時間上晚了許多,這不,我向綜合辦給你要被褥,人家說只有棉花套子,沒有被套、床單了,你先將就一下,等綜合辦采購了,再給你發”
張一山聽了自己現在的頂頭上司料庫主任楊濤這一說,心里雖然說不是滋味,可是想想,這比起能來上班養家糊口來說,也不算啥大事,于是苦笑一聲
“楊主任,勞您大駕了,有這,就不容易了,多謝您了”
可是一連幾天,張一山也沒等到人家綜合辦給他發被褥,每天晚上睡覺,張一山都不敢脫衣服呢,因此白天上班的時候,衣服上到處都漂浮一些白白的棉絮,遠遠看上去,就像個叫花子。
一天中午剛吃過飯,張一山恰巧在樓道上碰到趙炯,于是他就腆著臉問
“趙主任,您看我年齡大了,夜里睡覺,有打呼嚕的毛病,是不是幫忙給調換個宿舍,我怕影響人家年輕人晚上睡不好覺,白天無法正常上班呢”
“沒有宿舍”趙炯冷冰冰地答道。
“那這被套啥時候才能發呢”張一山心不甘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