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反復地殺人、讀檔,殺人、讀檔,殺人、讀檔。
最開始時,她還能為屏幕中逼真而血腥的慘狀動容。但在她讀檔到第十九次時,文靜已經如同將一部驚悚恐怖片看了數遍而對每個細枝末節恐怖情景了若指掌的宅男,心中不但毫無波動,只想快點結束,而且還下意識打個哈欠。
她將這間餐廳包括老板、經理、服務生、小孩、老人、女性在內的所有人全部爆破了一遍,甚至刻意將家具與墻壁也爆破過。
功夫不負有心人,讀檔到手指麻木的文靜終于發現了兩人的蹤跡。
一個是察覺爆破后不但不離開現場反而悄悄湊近的流浪漢;一個是正坐在大廳中等待媽媽一起吃飯的「小女孩」。前者是爆破,后者是嬰兒車。
怪不得說有起錯的名字而沒有叫錯的外號,文靜的確沒想到「嬰兒車」竟然是個「小女孩」不過,倒也不是真的小女孩,而是一個器官發育成熟的男性侏儒只是花了濃重的妝,還拿一本寬大的畫冊遮住了臉。
倒推想想。假如亞倫沒發現「嬰兒車」,反被對方用無知天真的女孩面孔靠近,到時候恐怕無論是真的反映過來了還是想對他出手,都會異常麻煩吧。
文靜用在場所有人死了一遍的代價確認了誰是兇手。
她再次讀檔。
「百面鬼」向來是個無法無天的狂徒。
他殺人,但只為興趣;他魯莽,但手段陰毒。在旁人眼中,他是個有些矛盾的人。但百面鬼自己卻認為他一直以來都只是遵循著一個原則「高興」而已。
為了自己高興,百面鬼可以給一個毫無仇怨的陌生人隨手下毒,哪怕他旁邊是正在啼哭的女兒;為了高興,百面鬼可以做些任務,拿些錢,為了一個脫衣舞女郎和別人掄起酒瓶打架;為了高興,他可以慷慨地贈予他人錢財,或隨意換上一張陌生的臉,用精湛的演技搶走錢財。
他是個人渣,自己卻不那么認為,還自稱為「自由民」。
這一次,百面鬼接到了一個任務殺死某個上班族。他對任務里備注下的「此人十分危險」字樣饒有興趣,充滿好奇,甚至悄悄地假扮成任務目標的同事,和對方擦肩而過地打了個招呼。
但很快這種興趣就消退了。無聊的百面鬼決定粗暴簡單地殺了對方用自己的方式。搶在別的殺手面前殺人也是互相之間的競爭準則,如果目標被誰宰了,那個人就能拿到八成錢而百面鬼懶得用那兩成。
他殺了一個服務員,假扮成對方模樣,將毒藥順著指甲化進食物里,端上餐盤掛上笑容朝任務目標走去。對方正在和女上司約會,真是個幸福的男人啊。
將這份「幸福」打破就是他現在最感興趣的事情。
然而意外發生了。
分明周圍什么人都沒有,但依舊產生了被「推搡」的確鑿感覺,導致手中的菜肴全部被潑灑了出去,倒在女人衣服上。自己也被經理揪住,不得不俯下身子朝對方道歉這是什么九十年代戲劇嗎之前被推搡的感覺絕非是虛假的
到底怎么回事,真是莫名其妙,難道是斥力儀器之類的玩意嗎
百面鬼的大腦飛速轉動著,竭力思索究竟發生了什么,雙眼四處巡梭著要怎樣才能找借口逃離現場而后他便瞥見了角落里正趴在畫冊上睡覺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