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劉丑夫嘆息道,“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文靜已經讀檔六次了。
看著鄭懷嘆那個被弩箭刺穿血淋淋的腦袋,她內心久久沉默,無語凝噎。
這位一看就明顯不是落第秀才的書生打扮的青年,顯然擁有著另一重身份,而這身份已經在劉平安屠殺三十二個騎兵時了解了。
那三十二個騎兵胯下的戰馬一個個膘肥體壯、油光水滑,上頭坐著的人顯然騎術極佳,除了領頭的那個扎了個中原男人的發髻,留著一部飄逸的長須,剩下的全部都滿頭鞭子,打扮迥異于中原人,滿面剽悍之色,眼神銳利如鷹,身強體壯,個頭雖然矮小,卻每一個都背負長弓,腰帶彎刀。
他們倘若不是甚么蠻夷之流,恐怕文靜自己都不會相信
能讓這三十二個一看就是精兵強將的騎兵冒險進入山林搜尋,自稱鄭懷嘆的人估摸著也肯定不是甚么身份簡單的人物,最起碼也是某個厲害的將軍軍師吧正好文靜已經有點厭倦了劉平安日日呆在這山上,想要出去看看這大好山河,看看劉丑夫說的“世道艱難”是什么模樣,鄭懷嘆就是目前不錯的人選。
劉平安躲在草木中,他們幾個人說話聲音嘰里咕嚕的,但系統卻能翻譯成文字。那幾人談著一個叫“趙氓溶”的人,又說甚么“趙家人”、“和姓文的一伙兒”的之類的話,再結合當下藍星宋朝背景中皇室的趙姓,還有甚么不明白的
鄭懷嘆壓根就是名為趙氓溶的落難皇室子弟啊
劉平安殺死那些騎兵壓根不費多少工夫,唯一麻煩的是需要反復劃拉文靜的手指。她花了兩分鐘干掉了這些人,再回去時,就看見了那位趙氏皇族的尸體
文靜媽的,兄弟,你自殺有點快啊。
文靜又不想放過這個偶然鉆進山林的趙氓溶,當然只好讀檔回到離開前,她悄咪咪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記住了趙氓溶從劉平安離開到自殺的時間五分鐘。眼前的青年只猶豫哀愁了五分鐘就果斷自殺了。于是文靜掐著點兒,在五分鐘內努力地干掉那些騎兵。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劉平安來回都要至少四分鐘,而有唯一一次劉平安終于按時回來了,跟趙氓溶說“那些人已經被我殺死了”,可那家伙卻滿臉慘笑的說什么“多謝小兄弟寬慰”,然后繼續果斷自殺
可把文靜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了。
“行,你厲害,你絕望,我把領頭人的腦袋送你,讓你親眼看,就信了吧”
第六次讀檔,文靜壓著火氣,劉平安一甩手,把腦袋丟到了趙氓溶的腳邊,讓他看了個清楚。這回他總算沒有自殺,弩箭倒是讓臉破了相但是,這又和文靜有甚么關系呢能給趙氓溶留條命就不錯了,她瘋了才讀檔讓他保存著自己的臉破了相就破了相唄,反正不是劉平安破相
接著便是在劉丑夫回家前,把趙氓溶帶入茅草屋,自己去換件衣裳。
文靜在兩人對話時,第一次先是偷聽了他們的聊天。劉丑夫在趙氓溶表明身份之后,很是愣了一會兒,才慢慢地抱拳行禮。趙氓溶直接了當的對劉丑夫道「令郎勇武冠絕,趙某懇求閣下叫令郎出山,方才不負這一身好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