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就此死去嗎還是終于不愿茍活于世了呢
文靜不大清楚,但她知道劉平安是不愿意讓劉丑夫死的,而她現在的所作所為,也不過是為了排解內心深處莫名而生的焦躁與不甘,哪怕她甚至不明白為什么會對一個可以讀檔的角色焦躁不安,如同劉平安一樣。
文靜心情不好,所以她想,再怎么樣,也多觸發幾個進程,多跟進幾個可能吧或許這樣,就能讓她從中獲得最佳的答案了吧
劉丑夫活下來了,但緊跟著病倒了。
病如山倒,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閉著眼,劉平安在他身邊坐著,黑丸般的眼睛凝望著他。劉丑夫偶爾會醒來,但大部分時間只是痛苦的呻吟,劉平安將耳朵貼在他口邊,聽見了模模糊糊的幾個字,「父親」、「師姐」、「對不起」。
文靜嘗試令劉平安擄走山下的大夫為劉丑夫看病,但大夫只是搖頭。說時候到了。她也嘗試過返回去,一次次嘗試能否讓劉丑夫不得病。但每一次都沒有例外,劉丑夫一定會生病。于是文靜便明白了,這病不是他因為身體不適而生的,是因為他的心,他的心病了,連帶著身子便也徹底垮了。
劉丑夫在偶爾的蘇醒時,看見劉平安,會罵他,讓他趕快滾,回到趙氓溶的身邊,但文靜走了一次再回來時發現他自殺了,于是再讀檔后便不走了,隨他去罵,反正劉平安就是陪在他身邊。
直到最后,劉丑夫奄奄一息,劉平安依然用清澈的眼睛望著他。
「劉丑夫為何不叫我早早死了干休你本不是我的兒子,只是我隨手撿來的。我三番四次想要丟了你,叫你自生自滅,只是沒下得去手。你還道我真是你親爹,真是一直呵護你愛你的嗎」
文靜怎么不知道,她知道得很,當初劉丑夫好感上上下下,劉平安不知道被丟了多少次,死了多少次。不是他生的也清楚得很,這話壓根刺傷不到文靜也刺傷不到劉平安。劉丑夫說盡了惡言惡語,在床榻上熬了半個月,才終于死去。
他死之后,劉平安的活力值豁然下降到底,將劉丑夫埋葬之后,劉平安也不再肯下山去了他「旺盛好奇」的標簽也徹底消失了。文靜沒法兒逼著劉平安下山,這樣一來,角色扮演度會瘋狂下降不說,活力值也跌得極快。
劉平安的心氣兒被劉丑夫的死帶走了。
文靜再次讀檔。
劉平安回到了趙氓溶遇難之時。這一次,她沒有令劉平安下山,而是窩在家里。沒過多久,山林中冒氣了一股股嗆鼻的濃郁煙氣,那是有人在放火燒山。片刻之后,濃煙消弭無蹤,趙氓溶許是已經遭了難。
精致如畫的小少年依舊沒有動。他等來等去,卻是沒有等到往常一般回家的劉丑夫,只等到了一伙兒粗魯野蠻、罵罵咧咧的金人騎兵。金人頭領的那個人曾經被劉平安殺了不止一次,但現在他的腦袋還完好無損地長在脖子上,而他的腰帶邊,則系著兩個腦袋。
一個是趙氓溶的,一個是劉丑夫的。
劉平安的臉色霎時從平靜變得殺機森寒,一把握住了手中纖細的木棍兒。
讀檔、讀檔、讀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