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榮譽感強烈的人知道了她的心理,一定會憤怒的指責并謾罵她吧,指責她“這根本不是一個救世主所為”。
但說到底,文靜壓根不是藍星的救世主,而是地球的救世主。
想要拯救地球,就要扭轉藍星的文明,在這期間,一定不可能不發生流血與絕望。也就是說,如果讓文靜選擇,摧殘、傷害、甚至毀滅一個她陌生的世界,以此來拯救另一個她喜愛的世界,文靜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點頭。
至于藍星的一切她不在乎。
因此,即使文靜會做出援助他人的事情,那也并非是她的悲憫心或基于自己的職責她的職責是把藍星攪得天翻地覆只是因為她“想這么做”了。
簡直是如同惡劣的頑童一般,因為“想”所以才做的,故而即使這并非是一件壞事,那也不是由于文靜的善良與寬容,而是她的自私與惡毒。
不錯,文靜之前還希望保證兩全其美的辦法,但她現在已經不希望了。
“承認自己是個不會為他人慘痛而流淚的人,承認自己作為幕后黑手就是這樣無情且狠毒,承認我將會將會扭轉這個世界的「歷史車輪」,然后無視那些車輪下被時代碾碎的無辜者。承認自己的惡,這對于我就足夠了。”
文靜心情平靜地用意念敲打著屏幕,用思維極快的速度做出種種選擇與決定。在一家三口不幸死去之后,她讀檔回到了最開始,而后繼續嘗試下一個可能性那個女人是「靈感」高超的人,她對于危險的東西會抱有強烈的恐懼,這樣的人想要對付,說起來簡單又困難,但干嘛不多試一試呢
這次讓她不要開口尖叫、不要大喊,不要伸手抓撓千葉隼人吧。
黑貓跳上了女孩的膝頭,文靜劃出言語欄,緊盯著女人驚恐的眼睛,用意念飛快打字「不要妨礙我,不然殺了你。但我會保護你的女兒,明白吧」
小女孩兒的母親,那位年輕漂亮的女人的臉上漸漸褪去了驚恐,有的只是慌亂與畏怯,她轉過頭去,緊抿住嘴唇,不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唔,不錯,「靈感」強烈的人往往也容易恐嚇,縱然她聽不懂貓的話語,卻依然能感受到威脅。文靜點點頭。
開車的男人這一次沒有聽到女人的尖叫,因此特地將車子靠在路邊做防護才緩緩停下,他轉頭看向后座,之前三根鋼筋路過的地方正在車子旁邊,未曾破開車輛。只有一根鋼筋呼嘯著飛來,將玻璃粉碎
男人的頭顱如同一顆爆裂的西瓜,紅的白的黃的呈現潑灑狀飛濺向后座兩人的身上,小女孩鮮紅的一群徹底濕潤了,潔白的面頰上染滿血點,頭發上滴滴答答的墜落破碎的粘稠腦組織,極其猙獰恐怖。她呆呆的坐在后座。
“呼”文靜吸了口氣,升級之后的精神力讓她不必多次試驗讀秒,只一次就記住了鋼筋是何時飛射而來的。她再次讀檔。
黑貓蜷曲在女孩的膝蓋上,目光尋梭片刻,在女人的挎包和女孩的玩偶上掃過。挎包的包鏈還掛在女人肩頭,那么就只有玩偶了。它揚起白手套的爪子,動作優雅的一揮,玩偶被抽飛出去,猛然糊在男人臉上,逼得他朝后揚起了頭。
鋼筋幾乎是擦著玩偶的手腳飛過,破碎的玻璃夾雜冰冷的雨水,一起傾瀉在男人身上,讓他狼狽不堪,卻保了一條命。
讀檔三次,一家人都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