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她這么久沒有上學跟不上學習了吧”是弟弟。
“啊差不多吧,沒事的,她已經到結婚年齡了,之前我找了一個朋友,雖然離婚了但還是很有錢的,他愿意娶春奈。春奈脖子上的傷口到底能不能祛除掉不然我朋友恐怕會不高興。”是父親。
“真是死丫頭我當初干嘛生她,如果她真的死了就好了我們也不用被這么指指點點的”是母親,她哭了。
“媽媽別難過,我會好好孝順你的”是弟弟。
中島春奈躺在床上,一種茫然包裹了她。她其實想張嘴叫父母,她想告訴他們,現在她很虛弱,很茫然,不知所措,也很害怕。她想求助。
但她現在終于意識到,沒有人會幫助她。
只有他們、只有那些屠殺怪物的人只有他們會接納自己。
我是他們的一員嗎
是的,我是他們的一員。
中島春奈輕輕撫摸著脖子,自己之前被黑貓爪子劃開的地方。她有點埋怨自己,為什么不早點發現這個事實。真是的,這樣一來不就什么都好了嗎不過現在發現也來得及,她為此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內心踏實而安心。
她含著笑意閉上了眼,安靜地陷入了黑甜的夢境。
中島春奈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痕,她于是開始使用絲巾。在痊愈后的日子里,她老老實實地按照千葉隼人所說的那樣,成為了「偵查員」。
她的任務就是每天同兩人一起戰斗,與此同時,還要在自己上學的閑暇時間里依次踩點網站中的「靈異事件」,確認它們的真假,并上報小林真一。
這任務并不困難,卻很繁瑣,也必須要求中島春奈每次都要在場,因為目前為止只有她一個人擁有能夠窺探真實的「蒼白眼球」,其他人只能起到協助的功效。不過「偵查員」的職位在她不斷找到新「怪物」之后也開始變得清閑了
因為殺死怪物獲得的東西中,有了其他可以「目睹真實」的玩意,而千葉隼人把它給了其他人。
中島春奈的內心升起了緊張。如果再不更努力一些的話遲早會被淘汰吧,她更加認真的面對起自己這份奇特的「兼職」,甚至對學業都不太上心了。
這樣忙碌的日子其實并不讓中島春奈感到難受,反而讓她非常充實。她真正將自己的職業當作了一種值得在意的、讓人重視的、有力量的事物。她在行動,在拯救他人,同時被他人看重。
在偵查的過程中,中島春奈無法避免與他人說話。她對此的確是恐懼的,但是無法完成任務的巨大壓力蓋過了這份恐懼。中島春奈在最開始的結結巴巴,一直到數月后的侃侃而談不知不覺之間,她自然而然地挺直了素來佝僂的腰,和其他人說話也不會低下頭,而是看著對方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她不再因為「談話」這件事感到局促不安、恐懼顫栗、尷尬臉紅。現在哪怕是被陌生人用驚訝且懷疑的目光凝視著,哪怕是被呵斥著,中島春奈也會保持臉上禮貌的笑容,內心平靜無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