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結束之后,空氣中已充滿了血腥味。
此處人跡罕至,沒什么人經過,但中島春奈依然無法遏制自己低下頭,去凝視被扭斷了脖子,七歪八扭躺在地上的三具女尸。
她的神色很混亂,眼神空洞迷茫,大口大口喘息著,好像缺氧似的。
殺掉了。
怎么會、這么輕易就,殺掉了
她回想過去,剛才發生的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那三個女人拉扯著已經嚇呆住的、極其恐懼的中島春奈走進了一處狹窄偏僻的巷子,想要在里面對她繼續進行施暴。而當為首的女人伸手扇她耳光時,中島春奈用胳膊擋了一下。
對方發出了尖叫“啊好痛”
中島春奈甚至連皮膚也沒有紅一下,就那樣呆呆看著捂住劇痛手掌的女人。一種怪誕的、模糊的、如同霧氣般朦朧的感覺翻涌而上,讓她整個人輕飄飄的,幾乎要飛入天際。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覺,只是本能地扯了一下嘴角。
“你這個婊子,竟然還敢笑”
另一個女生從包里抽出了棒球棍,朝中島春奈的額頭打過去。
后者下意識閃開,并且胡亂地揮了下手,她差勁的反擊一下子反去打中了施暴者的眼角,那女孩一下子撲倒在地,暈了過去。
這是、什么情況
中島春奈愣住了,她看向自己的雙手,好像忽然重新認識了自己一般。
“呀啊你、你做了什么你殺了她”
第三個女孩驚恐地發出聲音,“怪物你這個惡心的丑八怪,你做了什么啊你完蛋了,等她醒過來一定不會放過你瘋子、變態”
短暫的、壓抑的靜默。
“在說什么啊”中島春奈抬起頭,“瘋子、變態,不就是你們嗎”
她朝剩下兩個女孩撲了過去。
當一個被霸凌者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可以傷害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時,會發生什么
這個問題,中島春奈曾經在網絡上看到過。
回答無非是什么「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讓他們也品嘗絕望」,「忍受我之前受過的苦難吧」,「哪怕求饒也絕不原諒他們的罪行」之類的答復。
中島春奈也曾經在上面發表過自己的看法,她說殺了她們。
兩個女孩的脖子被擰斷了,這感覺十分奇妙。手掌不斷用力,抓握的生命急促的跳動著,但最終會消失。而他們的掙扎無法給自己帶來任何恐懼,留下的只有冷靜、空洞的茫然。她只是那樣做了,如此自然,仿佛習慣性關上燈一樣輕易。
原來殺人可以這樣輕易解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