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了包廂,然后呢”
其實后面的事情蔡靖康和鹿阮都心里有數了,不過猜到了是一回事,親耳所聽是另一回事。
“然后他們說,讓小的在包廂先吃東西,別先喝酒,怕小的先喝了酒最后耽誤事兒,小的沒敢吃什么東西,不知小的一個人在那包廂里待了多久,后來聽著墻壁上好像有聲音,等聲音消失了,那兩個人突然從墻壁里鉆了出來”
說到這里,胡老九臉上顯出幾分恐懼,這估計是被那天大變活人的場面給嚇著了。說來也不怪他害怕到這個地步,本就心神不寧的連東西都不敢吃,大把的銀子拿在手里頭一次享受有錢人的揮霍這些都不是胡老九一個清貧了半輩子的人能立刻習慣的,再加上他事先并不知道墻壁上有暗門,兩個人大半夜不走正門從墻壁里鉆出來,饒是正常人都嚇夠嗆,更何況一個本就擔著驚受著怕的胡老九呢這種情況下還能給他們易了容,那都是依賴于胡老九的本能反應了。
哎,鹿阮在屏風后端起茶杯喝了口蜂蜜水,心里覺得程子辰和許節忒不是個東西,戰戰兢兢活了大半輩子沒做過什么虧心事的人,被突然拉進來蹚渾水,他們自己報了仇了了心事舒坦了,不管不顧別人會有什么樣的心理壓力,給別人帶來多大的精神損失。鹿阮輕輕蹙著眉,蜂蜜水的甜也沒有把她心底的惡心給壓下去,她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擱,提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讓青烏想辦法給蔡靖康遞過去。
“給那兩個人簡單的修改了一下面容,那兩個人就出門了。”
“出了門做什么你可知道”
雖然蔡靖康覺得胡老九十有八九是不知道的,但還是不自覺的問了出來。果然,胡老九聽了這話搖搖頭“不知道,小的心里覺得一陣陣后怕,只顧著喝酒了,后半夜小的睡了過去,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清早還是酒樓的人給喊醒的。”
胡老九能說出來這些,怕是已經是他知道的全部內容了,不過還有個問題蔡靖康手里拿到了鹿阮的紙條,他還沒拆開,想著先問出來最后一個困擾他的問題“這事情發生了好幾天了吧,怎的你如今才愿意把這些話說出來”
“大人,”胡老九又是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他的聲音帶著無可奈何的哀求“不是小的不愿意說啊,實在是小的既不知道他們二人姓名,又不知道他們請小的幫了忙以后做了什么事,而且那兩個人特意囑咐了小的,讓小的有人找的時候才能全盤托出,沒有人找就不能主動去說。小的害怕啊,這要求太奇怪了,他們又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大筆銀子的主兒,小的不敢不聽他們的話”
這個程子辰這個許節蔡靖康對這兩個膽敢蔑視律法的混賬玩意兒恨的牙癢癢。他覺得現下是時候把程子辰和許節兩個人帶來公堂了,又記起手里鹿阮給的紙條,忍不住打開想看看她寫了什么。
“兇手是時候抓捕歸案。”
兩個人想到一起去了蔡靖康當即下令,派了兩隊府兵分別抓捕程子辰和許節。蔡靖康讓人把胡老九帶下去,他自己繞進屏風后,贊許的對鹿阮道“果真如你所料,兇手并不在意自己會不會被抓,他們只在意有沒有殺掉崔有時,其他的對他們來說都無所謂。”
鹿阮點頭,確實是這樣。為了能讓京兆府第一時間發現崔有時被殺,他們不惜利用徐洋暈厥,引來夜間巡察的高允,再然后,也沒有把會泄露關鍵信息的胡老九給殺人滅口,反而給他下了一個奇奇怪怪不問不說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