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這么一提醒,李氏和宋氏也都想起來了這件事,李氏低頭看著鹿阮,神情溫和“阮兒想說什么來著”
鹿阮看了四周一圈,很好,除了臥病在床的曾祖父,所有能做決定的人都在這里了。鹿阮看了鹿蘭庭一眼,得到了他肯定的回視,語氣堅定道“阮兒聽曾祖母和祖母說起賞花宴,咱們既然是替皇后娘娘辦這個宴請,勢必不能出現意外和差錯。阮兒是相信曾祖母和祖母的能力的,不過這賞花宴委實有些重要,代表皇家對咱們家的信任,且阮兒曾看過父親書架上的書,在書上看到過幾個小例子。”
“哦”李氏和宋氏對鹿阮的話沒有絲毫懷疑,異口同聲道“什么例子”
“第一個例子,是一個四口之家的事,說是那家的男主人是山里的采藥人,女主人在家里精心照料兩個孩子,并織布用來維持生計。有一天,男主人回到家,發現女主人新制作了一道菜,是香椿炒蛋,這個香椿他們家從來沒有吃過,因為家里沒有香椿樹,市集上賣的香椿又太貴,這一把用來炒蛋的香椿是她賣了布,又幫丈夫賣了草藥,用多出來的錢買的,雖然數量并不算多,但一家四口吃一頓還是綽綽有余的。”
“然后呢”
“可惜,恰恰是這把香椿吃壞了事,他們的兩個孩子,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男孩兒在吃完香椿炒蛋以后,便呼吸急促,身上起紅疹子,額頭發燙,不等送到大夫那里就昏死過去。”
“哎呀”李氏和宋氏因為年紀大了,有些聽不得這些事“那之后呢之后那男孩子救回來了嗎可是中了毒”
“救回來了,幸好吃進肚子里的量少,才僥幸撿回一條命。”鹿阮安撫李氏,又認真回答道“這不是中毒,若是中毒,男孩兒和女孩兒同吃同住,男孩兒有事,女孩兒怎么會沒事呢這是過這是男孩兒跟某種食物相克。”
“這是何意”
“我倒是聽說過這種情況,”說話的是鹿書言,他神色凝重,像是在思考“我知道有個人,他從小便觸碰不得花里的粉末,他在幼時因吃了府里廚子做的炸花瓣,便呼吸急促身上發燙,請了太醫來,驗查了所食之物,得了結論說他與花相克,不能食用,更不能觸碰,即使他長大成人,也不能隨意觸碰到花園里開的正好的花,若是不慎碰到了,便會出現紅疹,且噴嚏不斷。”
這癥狀,是花粉過敏吧,鹿阮心想,對花粉過敏的人,在現代可是一抓一大把。不過在現代,過敏是件很容易規避的小病癥,醫院可以檢測過敏源,就算真遇上突發狀況導致過敏,也可以緊急服用氯雷他定片,五分鐘到十分鐘就能起作用,緩解過敏癥狀還是沒問題的。
“竟還有這般奇怪的病,”宋氏端起茶杯,喝了口熱茶壓驚“另一例呢別也是這般情形吧”
鹿阮點頭,誠實的說道“另一例更奇怪些,不是吃了什么導致昏厥,而是和祖父所說情況相似,是觸碰到某種水果,導致渾身發癢不止,嚴重些的,還會發生昏厥,藥石無醫。”
李氏和宋氏拿手絹輕輕掩住自己的嘴,想必是被鹿阮和鹿書言說的話給驚嚇到了。既然當家做主的人受到了驚嚇,這接下來的提議就好說了,鹿阮想,還多虧了鹿書言這個好祖父添了一把柴,讓她隨口編造的事例更具真實性。
“曾祖母,祖母,”鹿阮趁機開口“皇城那么多權貴人家,更別說那些權貴人家里有多少來赴宴的家眷們,那么多人,難免會有一些疏忽。這賞花宴賓主盡歡是我們都希望看到的,為了讓賞花宴辦的更順利,不如我們給賞花宴多添一道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