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啊”
眼見著崔三爺隱約有發怒的跡象,翠珠的手心和后背不由自主的開始冒冷汗,她語不成句,卻還是強撐著打算開口回答。不料,翠珠旁邊的麗娘倒是從容不迫的幫她一擋,聲音柔和自然“是麗娘不小心驚嚇到了這位妹妹,使得這位妹妹手里的蘭花摔在了地上,因聽說這蘭花是府里崔二爺要的,我們便一時失了主意,不知該如何是好。”
“哦”崔三爺一雙眼睛如利劍般上下打量清瘦的麗娘,隨即又射向垂頭縮肩跟個鵪鶉似的躲在麗娘身后的翠珠“當真如此”
“是是,回三爺,當當當真如此”
“出息”崔敬之沒好氣的白了翠珠一眼,看向麗娘的眼神透著意味深長“你是誰怎么之前沒在府里見過你”
“回崔三爺的話,麗娘是崔二爺相邀進府里為二爺謄畫之人,今日剛進府,是以之前崔三爺未曾見過麗娘。”
“哦,”崔敬之沒了興趣,他手一揮,趕蒼蠅一樣說了句“你們下去吧。”
翠珠也不辯解自己還得選蘭花送進崔二爺的書房,只拉住麗娘的袖子,兩個人一前一后忙不迭的退了下去。
“你不是還要給二爺選送進書房的蘭花嗎怎么退出來了你的花不選啦”
“你沒聽見三爺剛才說的話”
翠珠別扭的看了眼麗娘,顧念著她剛才幫了自己一把,便捏著鼻子壓著自己的暴脾氣解釋道“三爺讓我們下去,意思便是他想要賞花了,他不想看到閑雜人等在他跟前礙眼,你不走難不成是想留在那里被訓斥我看你長得挺好看的,怎么腦子不是很好用啊”
“不是,”麗娘最大的優點就是脾氣好,她耐心的說道“我是怕你交不了差,據我所知,崔府二爺的脾氣也不好,他要的蘭花你沒有及時送過去,他會罰你吧”
聽到這話,翠珠朝天翻了個白眼,翻完白眼才看向麗娘,神情頗有些無語“我交不了差是因為誰啊到底要不是你跟鬼似的在我身后跟著,我會嚇得把那盆報歲蘭給摔了那可是府里唯一一盆長勢最好的報歲蘭,也是二爺點了名的,如今哎,算了,罰就罰吧,反正我是變不出來另一盆長勢喜人的報歲蘭了,那也總比被三爺刁難強。”
麗娘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崔府書房的方向,又抬頭看了看天,最后看向一臉自暴自棄的翠珠“我倒是有個法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用。”
“什么法子”
翠珠狐疑的看向麗娘,現在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就是面前這個麗娘快速去街上買一盆長勢更為喜人的報歲蘭,這樣后來的比原先的更出色,二爺說不定一高興,就不追究之前那盆報歲蘭粉身碎骨的事了。可面前的麗娘,怎么看怎么不像出得起錢重買一盆報歲蘭的主兒啊。翠珠雖是崔府一個只管侍弄花草的小婢,但崔府大爺崔啟之在朝為官,且官職屬于正四品,并不算低,府里的二爺三爺也不游手好閑,各自有自己的鋪子莊子,所以崔府家底稱得上厚實,翠珠這個小婢也能跟著目光如炬,一眼便能認得出來府做客的人身價如何,家境如何。翠珠再次端詳了跟前的麗娘幾眼,她身上的衣裙是街上成衣店買的普通料子的成衣,發髻上只用了玉釵,那玉并不清透水潤,顏色分布也不均勻,應該不是什么極好的玉,只一張臉長得極為清麗,讓人一看便心生親切之意,不易生出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