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莊郡主聽了厲望星猶豫良久才說出來的話,立刻給氣笑了,她搖搖頭,對厲望星頗有些爛泥扶不上墻的失望。本來魯莊郡主就不是耐性好的人,能給她分絲析縷的復原“鹿小姐被冤枉”這件事,已經算得上仁至義盡,見厲望星還是對琴書盈心存留念,好惡分明的魯莊郡主立刻生出“道不同不相為謀”的念頭。她不再多說什么,只轉身,一心一意的和鹿阮繼續交談。
厲望星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踩到了魯莊郡主的擇友線,或者可以說,她這兩天都是渾渾噩噩萬事不過心的狀態。誤會了鹿阮和之前從厲夫人那里得知琴書盈要害她,這兩件事都透支了她的心力,她只覺得世界倒塌,周圍親友陌生的好像從未相識,心里空空的,也不是難受,只是一陣風吹過,胸腔里會產生共鳴,似乎風吹過就走,卻在她胸腔里留下了帶來的寒意,冷得刺骨冷得發抖。
鹿阮和魯莊郡主聊的還行,主要是魯莊郡主負責說,鹿阮負責認真傾聽。魯莊郡主應該是很喜歡和別人聊天,鹿阮只一個點頭,或者附和著說幾個簡短的詞句,就能讓魯莊郡主打了興奮劑一般源源不斷繼續說。鹿阮怕魯莊郡主說到最后說渴了,伸手從桌子上倒了一杯熱熱的冰糖雪梨甜水,給魯莊郡主晾著,這樣她渴了,直接喝也不會覺得太燙。
“我還認識一個人,他和我父親那邊有表親,聽我父親說,那人少年時就很喜歡上學堂讀書,現在為官多年,竟是把少年時讀書的熱情傾注到了官場上,于別人而言是苦修的上朝和處理事務,對他來說簡直比休沐更讓他身心愉悅,這般古怪,我屬實不能理解。”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鹿阮把盛了甜水的杯子遞給郡主“喝些甜水潤潤喉,郡主說了那么多,倒是真令我眼界大開。”
魯莊郡主伸手接過甜水,笑的開懷,顯然被鹿阮的話說的身心熨帖。
“你倒是貼心,”魯莊郡主把喝光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眼眸亮亮的帶著試探和細微的小心翼翼“鹿小姐,我自見你第一面就感覺特別喜歡你,我從小沒什么朋友,之前一直覺得沒朋友也不妨礙什么,但見到你之后,就覺得有個朋友應該是件令人開心的事。所以今日,我有個請求,鹿小姐,你能不能做我的朋友”
這堪比告白的交友宣言,讓鹿阮有些手足無措,說實話,有了賞花宴上魯莊郡主的力挺和這次見面的接觸,鹿阮對這位尊貴的郡主有了更深的了解。她能確定郡主對她沒有歹意,也能肯定郡主心思雖深沉,卻大概率不會把城府心計用到自己的朋友身上。這位大夏王朝的郡主,是安全的,鹿阮在心里做判斷,既然安全,那交個朋友也挺好的,鹿阮心一定,臉上就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好呀。”
鹿阮的桃花眼彎起來“能跟郡主做朋友,是我的榮幸,只要郡主不嫌棄,我愿意和郡主真心相待。”
“那就說定了,”魯莊郡主高興極了,她伸手比了個“六”,繼續說道“我們拉鉤蓋章,彼此從此真心相待,互不欺瞞。”
鹿阮也伸手,自己的“六”和郡主的“六”勾在一起,小拇指相連大拇指一對,蓋章完成。這種曾出現在鹿阮童年時期的小把戲,在今時今日轉換時空,又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鹿阮有種奇妙的時空相重疊的錯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笑意有多濃,桃花眼被笑意浸染的有多漂亮,直看的魯莊郡主心內驚嘆不已。
“你若是再長大些,該是皇城里排在頭等的紅顏禍水。”
“嗯”鹿阮不解,她覺得魯莊郡主的思維多少有點跳躍“郡主剛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