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信,鹿阮果真和青烏一起去了鹿府的花園看花,隨行的人里還有阿桃。
“這花兒沒開,只長了個花骨朵兒,去年在咱們府里,奴婢見過這花開時候的樣子,美極了,等這朵花開了,奴婢要把它摘了給小姐放桌案上”
“還有這朵,”阿桃也在群芳中迷了眼“真漂亮,還有蜜蜂在上頭呢”
“你倆小心點,”鹿阮逛了會兒園子就嫌累,坐在涼亭里賴著不動了“有蜜蜂就離得遠一些,你不招惹它的話,它是不會去主動攻擊你的。”
“奴婢曉得啦”
春困秋乏夏打盹,老話總結的太對了,鹿阮這會兒被吹進涼亭的暖風熏得昏昏欲睡,連青烏和阿桃的對話聽在她耳朵里都變得斷斷續續。鹿阮瞇著眼,只把腿搭在涼亭能曬得著太陽的地方,暖意隔著布料仍層層透進來,這一瞬間,鹿阮明白了總愛在陽光底下曬暖兒的老人家還有貓貓狗狗的幸福。
“噓小聲點,”青烏眼尖,看見鹿阮進入了閉目養神的狀態,探頭和阿桃悄悄咬耳朵“你在這里等著聽小姐吩咐,我去屋子里拿條毯子給小姐蓋一蓋,省的著了涼。”
“好,”阿桃放下拿在手里嗅香氣的花,認真點頭“放心吧青烏姐姐,我會照看好小姐的。”
“嗯,”青烏走了幾步,又忍不住轉身回頭再次叮囑阿桃“守著點小姐,別大意。”
阿桃再次點頭,她甚至連花都不看了,往鹿阮的方向走了幾步,鹿阮假寐,她就在鹿阮旁邊看著鹿阮假寐,把青烏的吩咐拆開來一個字一個字的用心遵守。見阿桃這般小心謹慎,青烏這才放下心,轉身往鹿阮住的方向去了。
鹿阮本來只是想閉上眼睛養養神的,許是風太暖,她閉上眼睛沒一會兒,竟然真的進入了夢鄉。
還是熟悉的白霧,鹿阮一見這情形,立馬就猜到自己這是又被喜歡用“白霧”制造氛圍感的特殊能力給拽進了特定的夢里。這能力有點可愛,鹿阮心想,居然還知道自己給自己加戲,是個很重視儀式感的特殊能力沒錯了。似乎很滿意鹿阮的表揚,這次白霧散的有點快,鹿阮等熟悉的開場過去,對即將會看到的場景有了猜測。應該還是那一男一女,鹿阮心想,畢竟就只有那一男一女的畫面特別少,且處于剛演了個開頭未完待續的狀態。
果然不出鹿阮所料,畫面慢慢浮現,還是那位面容清麗身穿白衣的女子,她身旁站了一位錦衣束發的男子。鹿阮看著眼熟,這不是她第一次做關于他倆的夢時看到的畫面嗎特殊能力真貼心,鹿阮哭笑不得,知道距離上次做夢隔得時間久,怕她忘了,還給她做個前情回顧。
熟悉的畫面還是那兩個,鹿阮耐心的看著,因為畫面少,能得到的線索也少,鹿阮默默在心里記下清麗女子和男子的衣著發飾的細節后,接著感覺眼前一晃,畫面里出現了新的場景。
換了地方,鹿阮心想,但應該還是在同一個府邸,只不過從某個院落換到另外一個院落的區別。鹿阮看得仔細,清麗女子的面容帶著笑,她像是正回頭跟人說話,不過和她說話的人的臉看不清,也聽不到她們交談的聲音。鹿阮像在看一出啞劇,還是只有主角有露鏡資格的那種,鹿阮沒在意,她正往心里盡可能多的記畫面里出現的細節。
細節代表線索,而線索就相當于能救命的幾率,看到并記住的細節越多,得到的線索就越多,不知命運等待被救的人被救的幾率也越高。鹿阮盡量不讓自己分神,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記錄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