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
魯莊郡主肯定的點頭,心里仍對鹿阮狐貍假扮兔子套話的把戲信以為真,當真堅定的認定鹿阮是只心思單純、對厲害的人好奇的小白兔。而成功騙過魯莊郡主的鹿阮成就感卻不算太高,有種老阿姨欺負未成年的負罪感,她快速轉移話題道“你那位叔叔,前幾日娶的那房妾室,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魯莊郡主忍不住糾正鹿阮“一個小小的妾室而已,哪里用得上"娶"這個字”
“好好好,納的那位妾室。”鹿阮無奈笑道“她是怎樣的人長得好看嗎”
“這個我倒是有印象,”魯莊郡主有些得意“她長得不能算特別漂亮,但是很奇怪,她站在那里,總讓人忍不住想看一眼之后還想再看一眼。”
哦,長得很耐看的類型,鹿阮點點頭,很快意會到了魯莊郡主的話。不知怎么,提到耐看,她腦子里突然浮現出夢里那個女子的那張清麗面容,鹿阮不合時宜的想,夢里的那位女子的長相也是屬于耐看的。不知道姓崔的男子究竟是不是郡主提過的讀書好的那個叔叔,如果是,夢里的女孩子跟郡主的那位叔叔是什么關系她那個叔叔娶的妾室,會不會就是那曾出現在她夢中畫面里那位長相清麗的女子如果鹿阮的猜想屬實,身份確認又順利的話,那個女子為什么哭呢她是為誰或者為了什么事而哭呢
鹿阮陷入了思考,她一只手托著腮,另一只手很隨意的搭在桌面上。魯莊郡主無意間瞧見鹿阮搭在桌面上的那只手,眼睛再往桌子上一瞟,立刻心中一動。她趁鹿阮沒留意她的小動作,動作快速又自然的拿起茶壺,往一個干凈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溫溫的“茶”“你在想什么呢坐了一會兒了,喝點東西吧。”
“唔”鹿阮不疑有他,伸出手接過魯莊郡主塞給她的杯子,順勢湊近嘴邊喝了一口“”
這是什么鹿阮目瞪口呆的鼓著嘴,嘴里溫溫熱熱又甜津津的液體愣是沒敢咽下去,舌根已經被液體淡淡的甜味兒浸泡了個遍,卻怎么也判斷不出這清甜的液體是什么。鹿阮桃花眼仿佛會說話一樣看著直笑的魯莊郡主,嘴里的液體就是不放它進喉嚨,似乎得不到解釋就不罷休,寧愿不顧形象的吐出來也不要不明不白的咽下去。
“我還能害你不成”魯莊郡主哭笑不得的安慰“就是簡單的甜水而已,快些把它咽下去吧”
相信魯莊郡主就算想搞惡作劇也不會失了分寸,更不可能無緣無故突然生出害她的心思,鹿阮白了魯莊郡主一眼,把清甜的“茶”給咽了下去。
“到底是什么”鹿阮不依不饒的追問“要想日后有機會喝到我親手烹調的茶,奉勸以瓊姐姐最好坦白從寬”
“就是甜水呀”魯莊郡主樂得見牙不見眼,她緩了一會兒,才勉強找回自己丟去犄角旮旯里的一本正經,認真道“春季干燥,這是我特意問梅先生要來了方子,親自監督小廚房熬制的甜水,入口分外柔和,最是去燥清火,清甜好喝”
“甜水”鹿阮好奇的拿起杯子嗅了嗅,沒聞出什么味道,忍不住繼續朝郡主刨根問底“方子可能讓我一觀我剛才聞著倒是沒什么不好的味道,若是真能清火去燥,我回去也讓小廚房熬母親這幾日操勞府里瑣事,還要顧看外面的鋪子莊子,眼見這天一日一日的熱了起來,人說不準也會跟著日益心浮氣躁,我使喚下面的婢女熬了這甜水給母親送過去,好能盡一盡孝心”
“方子是有的,不用急,你臨走之前我讓人給你抄一份帶走,”魯莊郡主感嘆鹿阮的孝心,毫不吝嗇的夸了她幾句,隨后又補充說道“其實這甜水做起來也很是簡單,取適量的鮮茅根、無花果、竹蔗、帶皮的馬蹄還有紅蘿卜,切一切放進鍋里,添了清水熬煮便是,等熬煮好了,拿干凈燙煮過的紗布把鍋里的那些渣滓撈出來,剩下的甜水溫熱放涼都好喝。”
聽魯莊郡主這么一說,果然挺簡單的,鹿阮頗有些躍躍欲試。她伸手又倒了一杯甜水,細細慢慢的品了品,果真只覺清爽甘甜,比那些專門清熱降火的中藥好喝的沒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