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婦養的”
“哎哎哎,別動手”
“來人啊快來人啊”
堂廳頓時亂了起來,像是往一鍋熱油里潑了一瓢沸水,丫鬟們的尖叫聲,中年男人因被燙到惱羞成怒的怒吼聲,雜亂的聲音混在一起恨不能將屋頂給掀翻。而小廝們則慌慌張張拉架的拉架,抄家伙的抄家伙,好好的會客堂廳不多時就變得亂成一鍋粥。
翠珠如往常一般打理歸自己照看的一盆盆花花草草,她剛把一盆夕顏修剪掉枯葉灑上水,就見一波又一波的小丫頭面露驚慌的往外院跑,翠珠疑惑皺眉,她本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卻被一個鉆進耳朵里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麗娘一向與人為善,怎么會出手傷人”
“還說呢這叫人不可貌相”
“以后注意些吧別覺得人家好說話就麗娘麗娘的喊,該喊姨娘還是喊姨娘”
“你說的是咱們以后都得注意些了”
幾個碎嘴子的小丫頭結伴往外院走,她們步履匆匆,聲音刻意壓低卻仍難掩好奇興奮,她們沒有留意到,自己和同伴的交談已經被陷在花群里的翠珠聽了個清楚。
麗娘出手傷人翠珠眉心擰成了一個結,她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小丫頭們在說謊,她自認和麗娘交情不深,可相處了這么些時日,翠珠覺得麗娘這個人身上或許有些不顯露于人前的謎團,卻斷然不是會主動傷人的性格。如果麗娘真的傷了人,也一定是被傷的那個人有問題,翠珠在心里下判斷,隨后發覺自己在無意識的幫麗娘說話以后,又不由得微微一訕,臉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該說不該說的話都說了,如今也斷交的徹底,自己何必再多余去管閑事聽到別人惡意揣測她還巴巴兒的在心里為她辯解,圖什么呢這不是閑的沒事兒干么翠珠認真的唾棄了自己一分鐘,隨后不由自主的抬頭又望了望那幾個小丫頭離去的方向,小丫頭們好奇心重,又為湊熱鬧,早就跑得沒影了,翠珠看到的,只剩下通往外院的一條空無一人的小道。
還是打理剩下的幾盆花吧,翠珠心想,今日任務重,不光二爺書房里要換新鮮的花,還要選幾盆開的正好的花給三爺送去,聽說三爺要拿花討姑娘歡心討誰的歡心不重要,翠珠也不在意,重要的是要花的人是三爺,既然是三爺要的花,她勢必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對待,更何況是三爺打算送人的花,翠珠可不敢出半分岔子。翠珠的心一定,看著眼前熟悉的如同自己衣服的花,平時做慣了修剪護理動作的手卻怎么也抬不起來,她就這么呆愣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踏上了通往外院的那條小道。
崔府主人家會客專用的堂廳里一片狼藉,外面圍了烏壓壓一圈兒的人,她們一個個探著頭踮著腳扒著門框,試圖不引人注目的把堂廳里的情形看清楚。翠珠站定在人群外圍的時候,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家眼睛都盛滿了熱鬧,哪里還能分出半點目光給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丫頭
“這位姐姐,”翠珠個子矮,又因為來得晚在人群最外圍,就是擠也擠不進去,只好問旁邊看上去好說話的小姑娘“請問這位姐姐堂廳里如何了麗姨娘可有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