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雖然鹿阮為了降低青烏的期待值提前說好了自己只是猜測,但是青烏仍然被鹿阮的推測勾起了好奇心,見鹿阮停了,忍不住催促她繼續講。
鹿阮無奈,只好順著她:“崔麗娘是否會好奇是誰殺了劉老六,又為什么殺死劉老六,這個我不了解崔麗娘的性格,沒辦法做出最終的判斷。不過我們可以把可能性放在她有最起碼的好奇心上面,我們不妨賭一賭,賭崔麗娘想要找出殺害劉老六的兇手。”
“找兇手啊”青烏睜大眼,光聽就覺得有點刺激。她雙眼不自覺放光,跟聽鬼故事一樣上癮:“兇手可是殺了人的,崔麗娘的膽子要很大才行。”
沒想到,聽了青烏的感嘆的鹿阮反而搖了搖頭,桃花眼中顯出幾分狡黠,她迎著青烏略帶不解的目光,給她解惑:“在別人看來,殺死劉老六的兇手一定可怕極了,讓人避之唯恐不及,可這都是建立在被害者德行無虧又不曾作惡的前提下的,對崔麗娘來說,劉老六早就已經是個無惡不作暴虐成性的壞東西了,除掉這個壞東西的兇手,反而是個可以親近的人。”
“啊”
青烏原本就睜大的眼睛不由得又睜大一些,臉上更是自然而然的露出幾分茫然,她已經完全懶得動腦子了,這幾年因為有鹿阮在,她變得越發享受把飯直接喂到嘴里的感覺,于是青烏坦然將疑問丟給鹿阮:“難不成在崔麗娘心里,那個兇手竟變成了個好人”
“也不能說是好人吧,”鹿阮斟酌了下用詞:“崔麗娘應該不會那么幼稚的認為兇手是在好心的幫她的忙,不過是對兇手的懼怕沒有其他人那么嚴重罷了。”
青烏點頭,覺得自家小姐說得特別對特別好,值得自己這個唯一的聽眾豎起大拇指作為鼓勵。
“還有嗎小姐”
聽了這一句,鹿阮差點被青烏理所當然的神情給氣笑,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屈指輕輕敲了敲青烏的腦門兒,恨鐵不成鋼道:“你還真把這事兒當故事來聽啦動動你快要生銹的小腦袋瓜這么簡單的推測你也可以想出來啊,怎么能只等著聽我想出來的結果呢”
“哎呀”青烏拉過鹿阮的手左右搖了搖,臉上不見外的露出一抹諂媚的笑:“這不是有小姐在嘛小姐腦子轉得快,聰明絕頂,奴婢只負責按小姐說的做就好啦不是奴婢自夸,小姐吩咐的事,奴婢向來完成的又快又好”
“你才絕頂呢”鹿阮被青烏的彩虹屁拍的不知該訓她還是該夸她,良久,才揪住“絕頂”這兩個不太吉利的字惡狠狠反駁:“以后在我面前不準說"絕頂"兩個字,知道什么意思嗎你就亂用,閉嘴,繼續聽。”
鹿阮難得在青烏面前發揮了一回任性的專制主義,她把逐漸偏離的重點拽回來,繼續道:“我個人更傾向于,崔麗娘最后機緣巧合知道了崔啟之是殺害劉老六的兇手,然后進一步得出自己身上藏有極為重要的秘密,最終得知自己身世或者得知秘密和得知身世這兩件事的先后順序換一換也行,應該是前后腳發生的,差別不大。”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鹿阮為什么在夢里看到崔麗娘在哭。付出了一腔真心,卻發現自己的愛人居然在利用她,有情人終成怨偶,這可太值得哭一場了。
“可是后來的場景里就沒有崔啟之了啊,”鹿阮疑惑的托腮沉思道,她覺得自己的猜測大方向應該是對的,只不過最后崔麗娘哭泣的原因和崔啟之沒有再次出現過的原因,都還沒有找到更準確、有切實證據支撐的因由。“難不成崔啟之也出事了不成”
“啊”青烏冷不防聽到鹿阮的這句猜測,驚訝道:“崔啟之也出事了那又是誰害的他呢”
鹿阮擺擺手,把青烏的聽風就是雨給攔回去:“我也不知道呢,我就是猜測,猜一猜而已,很可能是錯的,說不定這場夢里崔麗娘和崔啟之都不會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