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崔氏崔駙馬本家的那個崔氏么”
“正是崔駙馬本家的崔氏”褚宣和眼底閃過一抹期待,他繼續追問道“你可知道他們崔氏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凌公公皺著眉認真思考褚宣和的問題,他出身宮廷,手把手把他帶出來的師父是個非常善于搜集皇親國戚朝廷官員秘辛的人,在他師父去世前,他作為他師父唯一的徒弟,受到來自師父的蔭庇之余,還繼承了師父搜集的那些秘辛。褚宣和之前一直沒想到凌公公,要不是這回凌公公出來鬧騰,說不定他遲遲不會往凌公公身上想。畢竟他們出宮開府很多年了,他自己又組建了梟衛,有了自己的消息網,過了那么多年,他都快要忘記凌公公是個掌握了許多世家大族秘辛的百寶箱。這只能說,凌公公多年間沉醉于和梁婆婆比拼廚藝,卓有成效。
凌公公沉吟許久,才緩緩的邊回憶邊開口“說到崔駙馬的本家崔氏,老奴只記得崔氏祖上和漠國公主有關。”
漠國公主褚宣和一愣,沒想到探查一個世家,竟然還牽扯到了國與國之間的姻親關系。
“哎,沒有那么嚴重,”凌公公擺擺手,滿不在乎道“那個漠國公主是來我朝為質的,后來漠國走向亡國,漠國公主這個人質沒了存在的意義,便由您皇兄,也就是如今的太上皇,指給了崔氏本家的老太爺,聽說那漠國公主和崔老太爺生活過得倒是很是幸福。只不過老奴聽聞,那位漠國公主年紀越大,性格便越發喜怒無常,還曾經因小輩說錯了話或者做錯了事,把小輩關起來責打了一番。那小輩有個路都走不穩的小女娃,小女娃不知從哪里聽著了母親被打的事情,跌跌撞撞跑去求情,卻也被連帶著責打一通才丟出來,哎呦,小娃娃都下得去手,真是作孽哦”
褚宣和沒料到自己本來是想聽秘辛的,結果聽了一耳朵的家長里短他略顯無奈,覺得或許從凌公公這里得不到關于崔家有用的信息了,便準備繞開這個話題,說些其他的。但這時,凌公公又不知在回憶里翻出了什么,嘴里模糊不清的嘟囔著“月牙兒”、“寶藏”之類的,褚宣和一驚,連忙仔細詢問道“什么月牙兒”
“啊”凌公公沒防備褚宣和突然提問,有一瞬間的怔愣,緊接著他回過神,猜測自己可能無意識回答出了自家主子爺想要的答案,于是凌公公細細回想,嘴里不停的重復“月牙兒月牙兒是了,老奴記得聽師父提到過月牙兒”
可惜人有的時候越是想要想起什么就越想不到,凌公公年紀本就大了,雖然身體素質沒問題,但腦子里儲存的記憶太過久遠又過于繁復雜亂,再加上“月牙兒”“寶藏”又是他腦海中猛然略過去的記憶,等他再想要折回來捕捉腦海中關于這兩個詞更多的記憶,反而遲遲想不出來。凌公公急得腦門兒上開始冒汗,嘴里絮絮叨叨,可就是想不起來更多。
褚宣和看得出凌公公確實是盡力了,他不忍心再繼續為難一個年邁之人,便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溫和勸道“算了公公,想不起來也沒事,梟衛已經去查了,早一點晚一點而已。”
這是褚宣和為了減輕凌公公的心理負擔特意編的謊話,他是派了梟衛去查崔府,可他知道,梟衛真不一定能查得出什么有價值的線索來,畢竟那是人家的秘辛,能被輕易查到,還算得上什么秘辛呢他的梟衛雖厲害,卻比不上凌公公的師父在皇宮經營一生所獲得的人脈關系網,且他又給梟衛查探的時間設了限,所以梟衛沒有日復一日耗在崔府查探的機會,短時間內能查出秘辛來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相處多年,凌公公怎么會不知道褚宣和是在安慰他,他臉色變得很不好看,因為幫上自家主子爺的忙的機會在他面前平白溜走,讓他心里極為不舒坦。這關鍵時刻掉鏈子的腦子,這要命的想不起來,凌公公恨不得使勁捶幾下不中用的腦袋,好能把藏著不出來的那段記憶給捶出來。
“你不必自責,”褚宣和再次強調“且不說這條線索到底有沒有用處,想不起來的事情,再著急也沒有辦法。”
“老奴老了,”凌公公嘆了口氣,臉上顯出幾分苦澀“本以為能幫上主子爺,結果反倒讓主子爺空歡喜一場,是老奴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