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褚宣和開口問了,梟衛統領就順其自然的答了“主子,郡主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讓您心情不好了主子別往心里去,郡主年齡還小,好意送錯了地方,您過耳不過心當有風吹過便罷了。”
“我有什么可心情不好的”褚宣和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淺淺“不光是魯莊郡主以為我對那位置感興趣,世人只怕都是這么覺得的,沒什么,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誤會便誤會,我自照樣逍遙快活。”
梟衛統領看著面前坐姿隨意的褚宣和,暗自嘆息一聲,知道自家主子這是嘴里說的輕松,實際心里不大痛快。此時這個金質玉相、氣質光華的人外面仿佛罩了一層冷冰冰的殼子,俊美的眉眼上籠了淡淡霜雪,更顯得整個人如天上之月般疏離清冷,難以接近。這時候,任何帶著安慰意味的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梟衛統領沒了辦法,只得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給褚宣和留出自行調節的空間和時間。
沒一會兒,比梟衛統領反應更快的褚宣和看向門口,有意加重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梟衛統領不用褚宣和示意便身形極快的飛身至門外,和來遞信的楚蕭見上了面。這么一照面,梟衛統領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隨即臉上綻放了個情真意切的笑容來“楚蕭侍衛可是鹿小姐有什么事么”
“是,”楚蕭點頭,隨即和梟衛統領一前一后往屋里走“郡主可還在小姐說若是郡主還在,便不許我打擾郡主和王爺商談要事。”
說完,楚蕭在門口住了腳,詢問的看了梟衛統領一眼,梟衛統領此刻巴不得楚蕭快點進門,聞言連忙擺手回道“不在不在你來的正好,快進來快進來”
梟衛統領的態度略微有一點殷勤,楚蕭不明所以,帶著滿腹疑問遲疑著進了門。軟榻上的褚宣和坐的端正,手里正拿著一卷書看,屋里氣氛還不錯,沒有楚蕭以為的劍拔弩張,也沒有爭吵后未散去的詭異平靜,反而整體氛圍閑適,讓人心生寧靜之感。楚蕭疑惑不解的看了看落后半步進來的梟衛統領,對梟衛統領之前巴不得讓他來擋刀的態度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楚蕭兩手交叉行了一禮“給王爺請安。”
“不必多禮,鹿小姐有何事”
“小姐說事情緊急來不及寫信告知,便讓我和王爺說一句話"崔啟之或許有生命危險"。”
“嗯”褚宣和驚訝的坐直了身子,眸子里露出幾分詫異“何出此言”
“不知。”楚蕭也覺得自家小姐讓傳的話有些奇怪,但小姐說什么就是什么,她讓傳的話再奇怪,楚蕭也不會出聲詢問原因,只負責認真傳達“小姐并未明說。”
“好,”褚宣和無奈“我知道了。”
楚蕭見話已經帶到,鹿阮又沒有吩咐他做其他事情,于是利落的抱拳行了禮,轉身出門避開眼線回了鹿府。楚蕭來去匆匆,從踏進睿政王府到打道回府,前后時間加起來或許連一炷香都用不到,梟衛統領被這高效率的行動給驚呆了,他看看人已經走的沒影兒的門口,又看了看低頭垂目不知在想什么的褚宣和,心頭一片茫然。以為楚蕭奉那鹿小姐的命令來王府找王爺,多少會你來我往的說幾句,沒想到鹿小姐讓帶的話如此言簡意賅又莫名其妙,這讓梟衛統領心里打的算盤落了空。要是自家王爺和代替鹿小姐過來的楚蕭聊幾句,看在鹿小姐的面子上,王爺的心情說不定會好一些,梟衛統領心想,結果事與愿違,看來求人到底不如求己梟衛統領上前幾步,可惜沒等他把方才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勸慰之言說出口,褚宣和便抬起頭,神情嚴肅且鄭重“快派人去追崔啟之,務必保住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