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留神不要碰,”青烏面色凝重,眼睛時刻盯緊了鹿阮隨意搭在桌面上的手,仿佛害怕鹿阮會趁她不注意上手摸這抹綠。“它顏色雖獨特,卻是凝結了十種劇毒之物煉化出的,奴婢叫它綠竹,尋常人沾染半分綠竹便即刻斃命,就算是一位武功高強的好手,也敵不過它一滴威力。”
“那你”鹿阮被青烏的描述給嚇一跳“你就這么讓它待在你的手指上誤傷了你怎么辦”
“小姐不必擔心奴婢,奴婢的綠竹是奴婢自己煉化的,煉化過程中奴婢與之一并被那十種毒物之毒浸染,算和這綠竹同本同宗,所以不礙事。”
鹿阮心里說不清到底是震撼多一些還是無語多一些,她沉默了幾秒,只得無奈的把話題轉移到別的地方“綠竹這個名字起的倒是挺雅致的”
等了一會兒,做隔斷用的簾子輕輕被人掀起來,阿瑞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抱著一個匣子,另一只手放下簾子,笑意盈盈的朝鹿阮和青烏走來“讓兩位小姐久等了,因為金飾珍貴,把它們分別妥帖的裝進這個盒子里便頗費了好一番功夫,還請兩位小姐不要介意。”
“沒關系,”鹿阮回了阿瑞一個笑,溫和道“慢慢來不著急。”
阿瑞聞言朝鹿阮投來感激的一瞥,接著伸手把懷里的匣子給輕輕打開。
什么是瑰麗無雙什么是高雅華貴在看到匣子里金飾的那一剎那,鹿阮對這兩個詞才有了新的具象化的認識。她忍了又忍才好不容易把“臥槽”兩個字咽回肚子里,旁邊的青烏已經被震驚的只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了。
“這是”
鹿阮連說話的聲音都不由自主的放輕了一些,像是怕驚擾到匣子里那些不似凡品的金飾。鹿阮抬起頭,和阿瑞確認般詢問“這便是你們做出來的金飾這金釵,還有左邊的那個金鐲子,這鏤空,這高超的雕刻技術,這都是你們做出來的嗎”
“是呀,”阿瑞一臉的理所當然外加莫名其妙,似乎鹿阮問了一個蠢問題,跟“你是不是有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這樣明擺著的問題一樣蠢。“這些都是由老李畫了畫以后我們接手,溶金,澆鑄,打磨,錘砸,雕刻這些都是我們來做的。”
“你們擁有一雙巧手”鹿阮嘆息般稱贊“你們好厲害,這些金飾都特別漂亮,做出這么漂亮的金飾的你們真厲害。”
鹿阮的所有夸贊都是發自內心的,她是真的覺得這些古代人獨具匠心。古代因缺少高級器材,條件限制,人們的衣食住行多依靠于一雙手,他們將手工制作發揮到了極致。鹿阮在現代的時候就格外鐘愛極具傳統特色的手工制品,每每看到或者得到一件精妙絕倫的手工制品的時候都欣喜若狂,感嘆古代人巧奪天工的技藝。她總覺得用一雙手制作出來的物品,有濃厚的心意和情感在里面,比機器制作出來的更加規整的物品有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