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直以來,關于首飾的款式相似甚至相同這件事,都是一筆糊涂賬,能融入飾品里的元素不算多,沒人能說得清兩個相同的飾品是相互借鑒還是心有靈犀,遇到這種事”
這種事發生在現代維權都十分艱難,更別說還是在古代,知識產權意識簡直低到令人發指,走在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來問知不知道什么叫知識產權,十個人得有九個拿看神經病的眼光看著你,另外一個大概是連話也聽不懂的癡傻兒。
“鹿小姐說的是,”李師傅輕扯嘴角,逼著自己露出個笑“珍寶齋自然是不認的,況且我一個人勢單力薄,自然也求助無門。不過因著去了珍寶齋一趟,回去的路上我便繞了個遠路,機緣巧合遇上了如今養在院子里的那群孩子們。”
“你是說”鹿阮視線看向現在已經合上的屏風,只有進去過的人才知道,嚴絲合縫的屏風后面有一個通往“世外桃源”的路。“那個院子里的哥哥姐姐們”
“對,”李師傅點頭“如今想來當初合該是我遇上他們,繞遠路是我心血來潮的念頭,心情煩悶想去酒樓吃酒,結果酒沒吃成,看見幾個半大孩子可憐兮兮的蹲坐在墻邊乞討,一時心軟,促成了往后的緣分。”
“那些哥哥姐姐們身份特殊吧”
鹿阮這句話說完,氣氛就陷入凝滯,李師傅默不作聲,臉色也沉了下來。鹿阮并不后悔多嘴問出這句話,她覺得導致李師傅的鋪子生意下滑的主要原因并不在于和珍寶齋起沖突,李師傅說了那么多,應該是想讓她誤認為讓生意不好的是他和珍寶齋的矛盾,可惜這個原因容不得人仔細推敲。鹿阮嘆息,整個故事里李師傅有意識的把那群少年們的存在感降低,他不能完全不提那些少年,只能更改講故事的順序,讓那些少年們只需要被他一帶而過,順其自然的把故事結尾。這樣講完,李師傅等于既給了她一個解釋,又不讓人把關注過多的放在少年們身上。
可是很遺憾,聽李師傅講故事的人是鹿阮,這個故事里出現的任何漏洞都會被她給揪出來。
“李師傅,”鹿阮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像個看遍人情世故的六七十的小老太太“我說過了,我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我也有自己的判斷。”
見李師傅仍然不搭腔,鹿阮眼里流露出幾分惋惜,看來這個專業能力出眾的合作伙伴,注定不屬于她了。
“既然李師傅沒有坦誠相待的意思,我也不好強求,”鹿阮態度真誠語氣果斷“這筆生意應該是做不成了,不過請李師傅放心,我和青烏不會把屏風后面的秘密說出去,這一點李師傅可以相信我們,那我們這便告辭了。”
說完,鹿阮果然轉身毫不留戀的往門口走,青烏和阿桃詫異的跟上去,期間還狐疑的轉頭看了李師傅好幾眼。
“鹿小姐。”
李師傅站起身,看著前面嬌小的身影明明聽到了他的喊聲卻連停都不停,不由得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李師傅認命的追上去,也得虧他人高馬大,一步趕上鹿阮走的好幾步,這才把鹿阮攔截在門口的馬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