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沒有理會門口站著的小丫頭什么表情,只著急忙慌的把俊俏少年往屋里帶“沒想到梅先生愿意出府,梅先生受累。”
“太師大人不用擔心”
“孩子出來了”
“夫人”
沒等兩人走近床邊,內室傳來的穩婆的叫嚷和婢女的悲戚哭喊讓儒雅男人腳步踉蹌,隨后欲墜的身體被身旁的梅先生給扶住。
“太師大人,待在下再過去看一眼。”
“梅先生快去”
被稱“梅先生”的俊俏少年疾步向內室走去,床邊的穩婆和太醫早聽見太師對這年輕人的尊稱,見年輕人過來急忙給他讓出了空兒。太醫比穩婆還要再往深里想一層,聽說這位“梅先生”,是太子還在府邸住著時便一直用著的大夫,平時并不輕易出府,只負責太子一個人的行醫問藥,在“梅先生”面前,就連太醫院的太醫也要往后站。如今不過是鹿太師的夫人生產困難,太子派了太醫不說,竟又請來了太子專屬的梅先生,那么鹿太師這位太子之師在太子心中的分量,可著實不輕啊
可惜梅先生來晚一步,這太師夫人因為生產耗盡力氣元氣,已經香消玉殞了太醫遺憾的搖了搖頭,又看向撇下穩婆懷里的嬰孩朝內室來的鹿太師。
“梅先生,我夫人她”
“別急”
聽見這話,眾人臉上的表情頓時繁雜不一。鹿夫人沒了脈搏氣息是穩婆和太醫們一起上手親自確認過的,這邊孩子剛出來,那邊鹿夫人就閉了眼可梅先生居然說“別急”,如何能“別急”別急著下葬讓夫人安息嗎難道已經死去的人還能再活過來不成這后生也忒的狂妄
太醫們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或多或少露出點不屑,不過太醫們并沒有把責備的話說出口,這位梅先生畢竟是太子請來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太子的面子不是他們能反駁的。太醫們耐下心來,看床前梅先生在太師殷殷期盼的目光中,將手里拿著的金針分別扎進了夫人的頭、頸、胸、腹等部位,接著又換了一排較粗些的金針,依次將針扎入夫人細瘦的手腕手背。
這太醫們眼中的不屑稍稍褪去,或許這獨到的行針技藝是梅先生獨創的,至少他們行醫數十載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但看上去有些奇怪的行針,真的能讓鹿夫人死而復生嗎沒等太醫們低聲猜測出個結果,只聽床邊的俊俏少年轉頭對身后的鹿太師道“請太師靠近說話吧。”
說話和誰說話和本已死去的鹿夫人說話
數雙眼睛盯住床上臉色蒼白仿佛瓷美人般一碰就碎的鹿夫人,直到那瓷美人像是感應到數道視線里的炙熱,鴉羽似的長睫顫了顫,接著緩緩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