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阮聽著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的,利索干脆的將針對太師府的糟心事化解,心里不得不感嘆古代人也很是手段了得。這尋常生活都離不開陰謀詭計,還不知道未來等待她的,有多少繁花似錦掩蓋下的溝壑遍布呢
鹿阮困倦的閉上眼,腦海中又閃過鹿夫人提到過的紫色手絹兒和胭脂蠱。原來她之前在畫面里看到過的紫色手絹兒,和涂了胭脂色指甲的手的主人,居然是鹿三小姐鹿妍啊,那胭脂色的指甲竟也不是平常的指甲染的顏色,而是毒不過這味毒的名字倒是有些好聽,胭脂蠱也不知道那鹿三小姐如今怎么樣,瑟瑟秋風里可冷胭脂蠱長時間和解藥對抗,是毒更厲害還是解藥更管用鹿阮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著這些,沒想出個所以然,就先呼呼睡去了。
鹿阮睡著了不再想,有人卻替她去看了。
別院里有仆從忙而不亂的來回走動,青烏拉住一個梳著小丫頭最平常發髻的女孩子,好奇的睜著大眼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呢那個鹿三小姐呢”
被拽住的小丫頭也不惱,她好心的指了指屋里,又小聲說道“鹿小姐不知因為什么,說自己的腿抽筋了不能動,被幾個小丫頭給扶著進了屋子。我們幾個接了陶媽媽的指派,讓幫著鹿小姐把她的東西收拾出來,這不一會兒鹿侍中府上就來車接她”
“接她回去成親嗎”
見青烏這都知道,小丫頭便什么都不再隱瞞“對,陶媽媽說一會兒鹿侍中府上來了人,會直接把她的東西拉去未婚夫家,兩家早在鹿小姐在咱們府里住著時,就雙方交換了庚貼,只剩下拜堂成親了”
嚯這么快青烏激動的兩眼放光,她迫不及待就想沖去鹿妍身邊近距離看好戲,實在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格。哼,讓你壞心眼要對夫人下毒,青烏心里憤憤,她早把前因后果通通打聽清楚了,此時此刻青烏就是妥妥兒的鹿夫人這一派,對鹿妍視為仇人,恨不能看她越倒霉越好。
“姐姐,那你可知道,這個鹿三小姐嫁的是個什么人家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小丫頭被人叫了一聲,正應聲準備去幫其他人的忙,“不過我聽說,這鹿三小姐并不是鹿侍中府里的嫡出小姐,只不過庶出卻養在鹿侍中夫人的身邊而已,因為在家里惹了事,被族中長輩厭棄,所以如今嫡出的名頭也被奪了去,恢復了庶出的身份,以庶出女的身份嫁人,想來不是為人妾室,便是無權無勢的小戶人家的正室罷”
“我知道了,謝謝姐姐,”青烏嘻嘻一笑,嘴甜的道謝“辛苦姐姐給我說了這么多,你快去忙吧,你以后還在別院嗎我以后再來找你玩兒”
“不客氣,”小丫頭擺了擺手和青烏告別“我就在別院當值,你以后得了空,記得來找我玩兒啊”
“一言為定”
青烏眼看著小丫頭跑遠了,自己也轉身往別院外走,不過她走到一半,鼻子動了動,青烏住腳果斷轉身往回走。她沿路一邊走一邊用鼻子不住的嗅,仿佛借鼻子尋找食物的小狗,不一會兒,青烏在一間臥房外站住了腳,外間擠擠挨挨人來人往,里面有清脆帶著惱怒的女聲傳來“我不信你們一定是騙我的,你們合起伙兒來騙我我是鹿侍中的嫡女,誰敢把我下嫁給一個破落戶放開我,我要去質問鹿太師你們放開我別用你們的臟手碰我我要去狀告太師府誰敢攔我放開我”
哦,原來是那位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鹿三小姐啊,青烏歪了歪頭不打算進門了。既然惡臭是從鹿三小姐身上傳出來的,那就不關她的事了。看來即使事先涂了解藥,也沒辦法完全阻擋毒藥的侵入啊,不愧是難纏難解的胭脂蠱,只不過或許因為有解藥阻了一阻,現在那胭脂蠱的毒性很小,只能毒害鹿三小姐一個人,也不會短時間內發作,看運氣吧,青烏抬頭看了看天,就看老天想什么時候收了這個禍害,就什么時候收了這個禍害好了。
順應天時,挺好的。青烏調皮的一笑,轉身毫無負擔的蹦蹦跶跶的離開了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