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后遇上雷雨天氣,你可千萬不要站在高處,也不要進那種孤立的小亭子小棚子,你如果想要躲雨,不要站在樹下。”
“啊”青烏聽了一肚子的不要這樣不要那樣,聽的整個人都有些發蒙,但她還是牢牢把鹿阮的話記在了心里“我記住了小姐,但這些是做什么的呀”
“這些啊,是為了雷雨天保護你不被雷擊的安全小常識。”
“安全小常識”這個陌生的詞語組成,讓青烏情不自禁的跟著鹿阮念了一遍,不過不被雷擊這四個字青烏倒是聽懂了“小姐可是在說笑人做了虧心事才會被雷擊呢,我不做那些虧心事,自然也就不怕被雷擊,小姐別擔心。”
這是自然現象鹿阮看著青烏自信滿滿的臉,一時間竟無語凝噎。她知道“封建迷信”這種東西在古代不能深究,講道理肯定是講不通,于是鹿阮只好拿自己的“身份”壓人“我說的不要這樣不要那樣的你記住就是,萬一你哪天需要在雷雨天里出門,記住的這些有大用處。”
“好,”青烏把疑惑不解拋在腦后,痛痛快快的答應了自家小姐的要求。“我一定記在心里,小姐放心吧。”
“嗯,”鹿阮和青烏說了這么一會兒話,漸漸的感覺又有困意涌上來“你也多蓋點,別感冒,我要睡了。”
“知道了小姐,小姐睡吧。”
青烏的話音剛落,鹿阮就閉了眼入了眠。青烏又仔細檢查了一番鹿阮的被子有沒有蓋好,她幫著鹿阮掖了掖被角,起身檢查窗戶有沒有關嚴,確保后半夜的風雨不會漏進來以后,便拿著燭臺躡手躡腳的走出了屋子。
鹿府的院子里,罩在防風罩里的燭火還亮著,給秋雨帶著寒風驟來的夜增添了幾分暖意,輪班的護衛和下人們沒有偷懶磨滑的,勤勤懇懇的守護著給了他們安身之所的鹿府。
皇城里絕大部分府邸,都有專門夜間執勤巡邏的護衛,當然也有零星幾個空蕩蕩無人居住的府邸沒有自己的守護者。它們有的是有主只待修繕,有的卻是無主被遺忘或者丟棄,不過也有的是無人敢提無人敢問。
“小姐,”阿云把門隨手關嚴實之后才繼續說“這幾日我去了客棧商行,打聽到了一個皇城里沒人敢去,更沒人敢管的府邸。”
“哦”
王令煙神色懨懨的斜靠在美人榻上,抬起眼皮看向因為找到了拋尸的好地方而眼睛亮亮的阿云,她唇角一勾,對阿云的膽子實在沒了脾氣。
王思嫣被她一花瓶給砸死了的事情,瞞得過誰也瞞不過身邊的阿云。阿云是她貼身婢女,不光是婢女,更是憂戚與共互相陪伴一輩子的人,她未來會跟著自己嫁進別人家,會幫著自己與未來夫君的妾室勾心斗角出謀劃策,她會見識到自己最陰暗復雜的一面。所以,把王思嫣砸死以后,王令煙就喚了阿云進來。
王令煙還記得阿云剛進來,看到躺在地上無知無覺的王思嫣時的情景,那張總帶著單純的笑、樂呵呵的小姑娘的臉,嚇得煞白,眼珠子都要不會轉動了,只一味地死死盯著地上的尸體,像是能單靠盯幾眼,就把人給盯活過來。王思嫣頭上流的血,王令煙沒有處理,許是給阿云看到了,她的身子肉眼可見的晃了一晃,眼見著就被嚇得站不住了,好險沒讓王令煙扶著,阿云自己爭氣緩了過來。
這么一緩過來,阿云就像吞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那膽子居然無法無天般的大了起來。也不用王令煙吩咐,阿云主動打掃了屋里,拿抹布一點一點擦干凈了被血污了的地面,借著雷聲,還用花瓶又重重砸了王思嫣的傷口幾下,似乎確保王思嫣的確死的透透的,才肯把花瓶拿去屋外面,里里外外清洗的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