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阮沒想到父母之間的談話還是牽扯到了她,父親的一句話,把她還想要出府的念頭堵了個嚴嚴實實。自家女兒的怒視,鹿蘭庭當然察覺到了,但若是鹿夫人說的事的確是真的的話,饒是鹿蘭庭,也不敢再把鹿阮帶出府了。
寶貝女兒的安危和查不查案比起來,理所當然是女兒的安危最重要,哪怕代價是失信于女兒,被女兒埋怨。鹿蘭庭心思堅定,鹿夫人看得出鹿蘭庭什么時候是特意耍寶哄她,什么時候是真應承,因此鹿蘭庭話音剛落,她就滿意的點了點頭。
“啊”一個音節被鹿阮拐了七八個彎喊出來,聲音里滿是委屈和失望,鹿阮一雙瀲滟的桃花眼里明晃晃的全是遺憾,她就這么拿她那雙滿是遺憾的眼眸,盯著鹿蘭庭和鹿夫人看,也不多說話,眸子里的情緒勝過千言萬語“父親母親”
鹿阮只喊了稱呼就作罷,也不說喊出來做什么,心里的不開心顯而易見的展現出來。
“哎阮兒啊,”鹿夫人最先忍不住心軟:“不是母親攔著你不讓你出府,府外有什么好玩兒的那么危險,街上全都是擠擠挨挨推推搡搡的人,要是你被帶跑了,丫頭婆子們被人群阻攔,想救你都救不回,那個時候你讓父親和母親如何是好我們可就你一個寶貝女兒。”
“且臨近年關,的確街上的人也雜亂了一些,若是想出門,咱們等過了最易出事的這段時間可好”鹿蘭庭也跟著勸說,隨即又意有所指道:“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鹿阮一愣,覺得鹿蘭庭的話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有一點鹿夫人和鹿蘭庭都表示的很明確:這鹿府,這幾天怕是真的出不去了。認清現實的鹿阮有些沮喪,畢竟她剛從嫣姐兒尸體上推測出幾個合理判斷,嫣姐兒那尸體上說不定還有一些線索沒被人發現,鹿阮自然還想繼續研究,不過以當前的情況來看,把自己的判斷先說出來也行。自己不能查了,還能讓別人查,得盡快把信息共享,這樣才不耽誤事兒。
鹿阮是睡過短暫一覺的,她沒大再有胃口吃東西,只等著鹿夫人和鹿蘭庭吃完后,盼著盡快去書房和鹿蘭庭信息共享。
鹿夫人還以為鹿阮不愿意吃飯是因為自己不許她出府,心里還在鬧別扭,于是又好言好語的勸了一遭,溫聲溫氣兒的哄了片刻,見鹿阮不像還將不出府的事兒耿耿于懷的樣子,又有些著急,不知道鹿阮還因為什么心情不爽利。
“娘親”鹿阮軟乎乎的撒嬌,連稱呼都變得更親昵:“阮兒并非是因著出府的事兒不高興,就是睡了一覺,不覺得餓了,就不愿意再吃東西了,娘親就放心吧。”
“當真”
“自然是當真,阮兒騙娘親做什么”
鹿夫人只得放棄再勸,她吩咐如意通知鹿阮的小廚房,讓小廚房里夜間也別離了人,把湯盅放爐子上溫著,以便鹿阮夜里醒來餓了就能吃。
“娘親最好了,謝謝娘親”
鹿阮討巧的道謝,鹿夫人輕輕白了她一眼,和鹿蘭庭自去飯桌前吃飯。
夫妻倆吃飯不算快,食不言這個規矩在鹿府是沒有的,鹿夫人和鹿蘭庭邊吃邊輕聲說笑,一頓飯吃了快小半個時辰。鹿阮都要打哈欠了,鹿蘭庭才避開還要去看會兒賬冊的鹿夫人,悄悄來到鹿阮在的碧紗櫥。